第27章

暗紅色的血順著石柱上的符文往下流,所過之處,骷髏符文一個個亮起紅光。整根石柱劇烈震動起來,頂端的煞核暴漲成磨盤大小,濃得化不開的黑氣像潮水般湧向四周,天空中的黑雲壓得更低,幾乎要貼到山頂。

“不好!他要血祭大陣!”楚璿璣臉色大變,“快阻止他!等大陣完全啟動,封印就破了!”

三人同時往石柱方向衝,可剛跑出幾步,地麵就裂開無數黑縫,密密麻麻的骨手從縫裡伸出來,死死拽住眾人的腳踝。黑氣裡鑽出無數猙獰的煞鬼,鋪天蓋地撲過來,比之前的傀偶凶上數倍。

淩清寒揮劍斬碎近身的煞鬼,可煞鬼殺了又生,源源不斷。她眉頭緊蹙:“不行,煞鬼是地脈陰氣所化,殺不完的。必須先毀了煞核!”

陳硯彎腰扯斷腳邊的骨手,懷裡的天脈硯燙得厲害,像是在呼應什麼。他抬頭望著石柱頂端紅光刺眼的煞核,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你們幫我開路!我上去毀了它!”

“太危險了!”蘇清鳶在後麵喊,聲音都發顫,“石柱上全是煞氣,你靠近會被反噬的!”

“放心,我有分寸。”陳硯衝她笑了笑,摸出懷裡的錦囊拍了拍,“有這寶貝在,煞氣傷不了我。”

楚璿璣和淩清寒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決絕。事到如今,也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我給你開道!”楚璿璣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羅盤上,羅盤金光暴漲,在前方硬生生清出一條通路。淩清寒緊隨其後,劍光舞得密不透風,將漏過來的煞鬼儘數斬碎。

陳硯跟在兩人身後,踩著碎石往石柱下衝。越靠近石柱,陰氣越重,像冰水往骨頭縫裡鑽,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天脈硯在懷裡越來越燙,一股暖流順著胸口往四肢百骸竄,硬生生扛住了煞氣的侵蝕。

剛到石柱底下,血骨道人就獰笑著撲了過來:“小子,想毀陣?先拿命來!”

他雙掌裹著血霧,帶著腥風拍向陳硯天靈蓋。淩清寒回身格擋,“鐺”的一聲,長劍被震得嗡嗡作響,她後退兩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淩道長!”陳硯心頭一緊。

“彆管我!上去!”淩清寒咬著牙再次迎上,楚璿璣也甩出所有符紙,死死纏住血骨道人。

陳硯知道耽誤不得,抓著石柱上凸起的符文往上爬。石柱又冰又滑,符文沾著血煞之氣,碰到皮膚就像針紮一樣疼。他咬著牙往上攀,懷裡的殘經一頁頁自動翻開,金色的文字順著他的手臂鑽出去,在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光罩,擋住了大部分煞氣。

爬到石柱頂端,那顆磨盤大的煞核就在眼前,紅光翻湧,裡麵隱約能看見無數扭曲的人臉,正是吸收了數月的陰魂與煞氣凝成的核心。

“給我碎!”

陳硯掏出天脈硯,狠狠按在煞核上。

“嗡——”

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炸開,淡金色的光從天脈硯裡爆發出來,像一輪小太陽落在石柱頂端。煞核裡的黑氣發出淒厲的尖嘯,被金光烤得滋滋冒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不——!”

底下的血骨道人目眥欲裂,拚著挨淩清寒一劍,瘋了似的往石柱上衝:“小子,我要你死!”

他縱身躍起,帶著渾身血霧,一掌拍向半空中的陳硯後背。這一掌傾儘了他畢生修為,帶著同歸於儘的架勢。

“陳硯!小心!”

蘇清鳶失聲喊道,楚璿璣和淩清寒想救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