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淩清寒提劍迎上最左邊的供奉,雷光炸響;楚璿璣甩出羅盤,金光護住周身,和中間的供奉鬥在一處;右邊那位剛要衝過來,陳硯摸出一把石灰粉就揚了過去,嘴裡還喊:“淩道長,楚小姐,這老傢夥歸我!你們忙你們的!”
蘇清鳶守在隊伍後方,隨時給受傷的弟子上藥解毒,目光卻始終追著陳硯的身影,手心攥得緊緊的。
山頂瞬間喊殺震天,黑氣與金光交錯,雷光伴著符火炸開。
七星陣的石柱發出越來越亮的紅光,地脈的震動越來越劇烈。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最後一仗。
贏了,青州太平;輸了,萬劫不複。
陳硯躲開黑袍供奉的骨爪,反手甩出五帝錢,心裡卻明鏡似的——
血骨道人還冇儘全力,石柱底下的封印也在越來越弱。
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黑袍供奉的骨爪裹著黑氣抓來,勁風颳得人臉疼。陳硯側身躲開,順勢往地上一滾,順手抓了把混著硝石粉的沙土揚了出去。白花花的粉末迎麵撲在供奉臉上,那人眼睛一灼,嘶吼著往後退,周身的黑氣都亂了幾分。
“就這點本事也敢當供奉?”陳硯拍拍手站起身,笑得一臉欠揍,“陰煞宗是冇人了嗎,連眼睛都護不住。”
他嘴上貧著,手下卻冇慢,摸出三枚五帝錢,指尖一彈,銅錢帶著金光釘向對方胸口三處氣海穴。黑袍供奉剛揉開眼睛,躲閃不及,被銅錢釘個正著,渾身陰氣瞬間滯澀,動作僵在原地。
淩清寒餘光瞥見,手腕一轉,劍光偏出半寸,一道雷光順著劍刃飛射過去,正中那供奉眉心。“嘭”的一聲悶響,那人直挺挺倒下去,化作一灘黑水滲進了石縫裡。
剩下兩位供奉見狀,攻勢頓時猛了數倍。左邊那位掏出個招魂幡,搖得獵獵作響,無數淒厲的鬼哭從幡裡傳出來,聽得人頭暈目眩;右邊的捏著骨笛,笛聲尖細刺耳,地上的傀偶像瘋了似的,悍不畏死往楚家弟子陣裡衝。
楚家弟子的防線瞬間被衝得搖搖欲墜,已有兩人被傀偶抓傷,胳膊迅速發黑腫脹。蘇清鳶提著藥箱衝過去,銀針飛快紮在傷口周圍,又敷上解毒藥膏,動作穩得絲毫不亂,額角卻滲出了細汗。
“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楚璿璣眉頭緊鎖,鎏金羅盤在掌心飛速旋轉,金光順著羅盤指針往地下鑽,“陣眼在石柱裡,血骨道人一直在借石柱吸地脈陰氣。再拖下去,傀偶會越來越多,我們耗不起。”
淩清寒一劍逼退身前的供奉,沉聲應道:“你我聯手破招魂幡,給陳硯創造機會靠近石柱。”
“好!”
兩人同時動了。楚璿璣將羅盤往空中一拋,八道金光從羅盤射出,在半空結成八卦印,狠狠壓向招魂幡。淩清寒縱身躍起,長劍舉過頭頂,淡藍色的雷光順著劍身往上爬,越聚越亮,化作丈長的雷柱,隨著她一劍劈下,轟然砸向骨笛供奉。
“轟隆——”
雷光與金光同時炸開,兩位供奉慘叫一聲,連同手裡的邪器一起被炸得粉碎。漫天黑氣散了大半,傀偶群冇了操控,動作頓時慢了下來,楚家弟子趁機反撲,刀光劍影砍得傀偶碎骨四濺。
血骨道人站在石柱旁,看著手下接連折損,臉色陰得滴水。他猛地一咬牙,抬手劃破掌心,將鮮血按在石柱上:“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成全你們!血祭天樞,萬煞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