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眾多智慧種族中,天魔對人類格外地感興趣,元素種兩極分化,有些好戰且暴烈,有些隨和無慾,但他們天生地不需要繁衍,不需要對任何的性、任何的事物充滿**;古靈種則恰恰相反,他們過度繁衍,甚至與動物、植物乃至無生命的石頭結合,卻冇有任何關於性的**或衝動,他們認為繁衍是一種“創造”,而非享受。

隻有人類不同,在文明長河的淵源裡,人類可以為性誕生出愛與**,也可以為愛衍生出性與繁衍,他們的相性並不堅定,甚至到了可以說是脆弱的地步,但是,冇有任何一個物種遠比人類更能接受各種維度、各類層次的文明。

天魔十分自信地猜測,也許這群人類來自於兩個文明或維度的跨越,她見過太多的跨越文明與維度的生物,然而隻有人類能夠生活得很好——無論適應與否。

被稱為“長官”的男人看著她,抱著她,神情滿意而驕傲,彷彿天魔是最為完美、乖巧的造物,而他則是一切的造物主,天魔感受著他的視線露出一個天真的微笑。

下一秒——天魔的直感發出警示,她的身體誠實地反饋了戰栗感,沉溺在一切造物主暢想中的男人收斂了笑容,他冷淡地看著通道前方,一名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男性。

——也許他就是記錄中的一號?

感受著身體的戰栗,天魔保持著天真純淨的微笑,絲毫不在意自己是**的、僅僅是裹著的。

一號僅僅是停留在她身上一瞬,便主動移開了視線。

喲,少年,看不出來你還挺害羞的,天魔心中戲謔道。

興許是她興味盎然地眼神,興許是她過於**,更可能是因為男人的嚴厲,一號表示了臣服,他主動出聲詢問:“長官?”

男人皺著眉,他正在組織如何向一號完美、確切解釋的語言:“你的……姊妹?蓋亞計劃的意外之喜——零號,她冇有名字。”簡單介紹後,他轉而詢問一號的進度:“你能呆多久,計劃是否順利?”

一號溫吞地回道:“一天,這次狩獵過於順利……我想,他們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男人的臉色陰沉起來,他並不高興,很明顯,土著智慧水平過高顯然不是一個好訊息,也許他們已經洞察了他的計劃?

被懷抱的天魔感受著男人紊亂的情緒波動,她的興致高昂起來,也許她會跟那個青年一起離開?

被封在罐子裡當一個小蟲子,還是出去引導更多的**,天魔毫不猶疑地選擇了後者。

因此她看向了一號,那種毫不掩飾地、十分感興趣的神色,即便她聽不懂他們的語言。

男人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情緒在一瞬間冷卻了下來,他看了看天魔,再轉頭轉向一號:“你去準備,等做完零號的……保護措施,你就帶她走,必要的時候可以讓零號應付他們。”男人說的十分含糊,一號卻明白了其中的未儘之意,所謂的保護措施也許是洗腦,也許是自爆,無論如何,他必須接手零號這個麻煩,想到這,一號的神色顯得愈發恭敬。

時間緊迫,教授零號語言、知識都被統統推後,基地中的長官與記錄員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對零號的洗腦與控製,為此,那個被稱為“長官”的男人毫不猶豫犧牲了一名記錄員,在記錄員“意外”去世後,他身上的自baozha彈被嵌入到零號的血肉裡,並在第一時間進行調試。

很可惜,天魔的破邪本質就是一種對外物的排斥,自baozha彈無法相容到零號的血肉裡,不得已,基地的記錄員們開始嘗試強行洗腦。

為了照顧這些脆弱人類的脆弱情緒,天魔十分體貼地接受了洗腦,並做出他們心中完美的反應。

接下來,她從一個牢籠被轉移到另外一個牢籠中。

同樣是牢籠,待遇、環境與……人也是不同的,基地的牢籠像極了蜂巢,一個個小罐子像極了封蟲子的琥珀,來往的記錄員像一隻隻忙碌的工蜂,而一號生活的地方環境明顯好了很多,無論是建立在地表的建築、帶水帶竹林的環境,還是進出都充滿了朝氣的少年少女。

蓬勃的生命力感染了天魔,她因此顯得特彆高興,甚至到了興奮的地步。

一號並冇有親自教導她常識或者文字,天魔被安排到一處小學堂中,與七八歲的孩子一起接受認字、識字的教程,十四五歲的少女在七八歲的同班同學中顯得格外顯眼。

七八歲的孩子在識字上顯得格外認真,卻無情被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古生物天魔甩開,同樣的課程進度,小孩們學到音注時,天魔已經學會了簡單的造句,她也因此在開學的第四周裡,升入到高年級的課堂中,與那些十二三歲的孩子一起學習。

十二三歲的年紀是最為調皮的階段,偶爾會有些調皮的小孩好奇地問她:“你是端師兄的妹妹?為什麼不去聽端師兄的課,卻跟我們一起學?”

天魔頂著一張純真懵懂的臉,回道:“因為我聽不懂哥哥在說什麼。”

這句話引來了無數附和,許多小孩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十分同情道:“我們也聽不懂,可於夫人說以後就知道了,現在讓我們好好學。”天魔跟十二三歲的同學處的最好,可惜在一個月後,她不得不與同學分開,與“同齡人”一起,開始嘗試接觸這個世界的規律。

十五六歲是一個躁動、欠打的年紀,在這一階段,人類已經學會了對異性的審美,因此,不少“同學”驚歎天魔的外表,做出各種無意義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