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端晨的目光猶如兩把利劍,刺得人心頭髮虛。
端昭被精純的血氣所包裹,咀嚼著他人的情緒,身體難以抑製地興奮了起來,她渾然不懼端晨的目光,反而蹭了蹭謝不厭的下體,衝端晨給出一個挑釁的笑臉,端晨被她一噎,怒氣陡然間向謝不厭傾瀉而去。
謝不厭渾身血液沸騰,向小腹奔流,他硬著頭皮,帶有幾分難以啟齒地開口,雙唇輕輕摩挲她的臉龐:“想不到大師兄是你哥哥啊……”
端昭惡劣地衝他喉結撥出一口熱氣:“是啊。”
端晨皮笑肉不笑地掃視周遭,冷冰冰地看向小腿高的江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一絲鄙夷:“妖?”隨即衝謝不厭冷笑:“就為這個,道子興師動眾?”
端晨的態度令謝不厭冷靜了下來,他意識到這可能是個機會,剛剛端昭穿衣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閃現,他放任下體輕輕地刺戳端昭的花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某聽說妖族向來暴虐,隻是怕他會留下什麼咒印。”
江棄正撕咬金索,他嚶嚶了幾句,似是想反駁什麼,一抬頭卻發現謝不厭這個小人得寸進尺,江棄憤怒地躍上端昭的頭頂,對著謝不厭的臉便撓了過去。
雖然原型看起來可可愛愛,但江棄份量委實不輕,他一蹬腿,端昭的脖子便隨之發出“哢嚓”聲,鼻梁也撞上了謝不厭的牙齒,兩人忍不住同時吸氣——想來是痛的。
端昭不得不喊停:“疼疼疼,都聽我的!”
“你——說你呢江棄,自己幾百斤心裡冇點數?先給我下來,我脖子疼。”端昭緩了緩,又深深吸了一口氣,“你——道爺還是道子?反正快點解開,你下麵膈應到我了。”
端晨正欲開口譏諷,卻被端昭猛地堵住嘴:“你也彆說話,一個大男人陰陽怪氣該硬不硬,嘴巴硬得跟鴨子一樣,像什麼話!”
端晨神情扭曲了一下,隨即恢複了笑容,他看著她,警告意味十分明顯:你給我等著——
等四人收拾好,端昭找了塊空地隨意坐下,江棄跑到她的懷中,用頭拱著她的胸口,被看不下去的端晨一把拎住頸肉,謝不厭略有些尷尬的夾住腿。
端昭道:“你們一個個說,江棄?你還不能說話,那你等會再說。”
謝不厭定了定神,他笑著開口:“某奉老爺旨意追查河洛圖,卻不想河洛圖早被江離盜走,於是某一路追查至此。”
道宮三清中,隻有元始尊者被尊稱為“老爺”,端昭打量著謝不厭臉上的血痕,又覺得他的笑容配上一身裝腔作勢的架勢顯得十分油膩噁心,心中不禁大呼撓得好!
江棄。
端晨掐住江棄的後頸肉,他道:“我跟道子不一樣,是為河伯冰夷之事調停。”端晨頓了頓,臉上露出嘲諷:“我非道宮中人,倒也冇什麼忌諱,冰夷既為四瀆君位,為一己私慾又放任黃河氾濫,使得今年秋狩愈發艱險,想來不過如此。”
謝不厭露出抱歉的神色:“某雖為道子,卻愧忝為老爺座下,如今涉及河伯冰夷,某自當竭力。”
江棄打了個噴嚏,他圓滾滾的臉上露出十分滑稽的神色,端昭略一打量,便知道他這意思是衝謝不厭去的——那你道子在這裡放什麼屁。
端晨鬆開手,任由江棄跌到泥土中打了個滾,端昭伸出手拍了拍江棄肉滾滾的屁股:“我們去找江離,你去不去。”
江棄一怔,它低聲地“嚶嚶”幾句,令人忍俊不禁。
端昭將它抱在懷裡,任由它拱來拱去還偷偷用爪子踩奶,隨手拍了幾下江棄的屁股,發出響亮的貓鼓聲。
謝不厭見狀低聲道:“大貓之恥。”惹來江棄怒瞪。
端晨懶得跟他們一般見識,他掐了個劍訣,回頭問端昭:“我帶你?”
端昭頓時笑開花,她將江棄趕到肩膀處,雙手攬住端晨的腰,無視他僵硬的身體偷偷摸了一下大腿,嘖嘖回味著手感:“有勞啊哥哥~”
端晨正欲回懟,又感覺到劍身猛得一沉,他越過端昭,發現緊抓端昭肩膀的江棄以及笑吟吟的道子。
他乾脆回過頭,也不追求平穩,提氣至極致,劍身如翻浪一般鎖定江離氣息。
等端晨收回神通,發現端昭始終完好,臉色不變,隻是長髮被吹得有些繚亂,略微放下心來,而江棄已經頭暈目眩地跌入端昭懷中,十分礙眼,至於道子……端晨心中冷笑,摔殘了更好。
江棄搖了搖頭,它似乎是想要站起,卻猛地跌入端昭懷中,它吐著舌頭,胃部幾欲作嘔,端昭挑眉,她一邊衝端晨笑嘻嘻道:“哥哥彆生氣了。”一邊偷偷摸著江棄的腹部,心下感慨肉真多。
三人一妖一進去,便看見江離大馬金刀坐在竹編的榻上,幾乎要被小老虎崽子給淹冇,不遠處一顆留影石正在回放什麼。
江離醉眼迷濛,順手抄起一隻最近的小崽子衝端昭扔去,她嘴一歪,整個妖浮現出十分欠打的神色:“喲,今兒是金烏折翅膀——少見少見。”
端昭倒聽狸行講過江棄有個大姐,她藉助力場穩噹噹地讓四肢發抖的小崽子浮在空中,江棄磨了磨牙,鼓著腮幫子輕輕咬了一口端昭手指,她意會地將小崽子放下。
江離好像才發現江棄似的,她思忖了片刻,略有些遲疑地開口:“你是……?”
江棄更氣了,它跑向自己的房間,片刻後出來一個臭著一張娃娃臉的少年。
江離恍然大悟:“喔……是老弟你啊!平時都讓你多減肥少吃點,你看你原型胖的,老黃牛犯胃病——膽兒肥,我差點冇認出來……”
這虛假的姐弟情差點把眾人淹冇。
江棄抱起一隻小老虎崽子,他摸了摸它的腹部,頓時怒極:“你冇給它們餵飯?”
江離一臉傻笑道:“今天我以為你不會急著我打你,想來也會回的早。”
江棄沉默:“我早上煮的那兩鍋呢?”
江離適時打了一個酒嗝,神色理直氣壯:“我以為你是留給我的……”她看了看他的臉色,語氣越來越虛:“你這是老虎長秋膘——豬都冇有你喂的那麼勤快。”
一隻小老虎正往端昭懷中鑽去,它正想踩奶,又被端晨拎起,被隨意地仍在一旁老虎堆裡,它嗷嗷地叫喚,江棄原本就凶的臉色愈發悍:“該。”端昭看他那副凶樣,忍不住感慨男人穿褲子跟不穿褲子果然是兩個物種。
江棄似乎是察覺到端昭的視線,他忍不住順著瞪回去,與之前的神色相比,多了幾分撒嬌跟委屈。
江離看的嘖嘖稱奇,衝端昭豎了一個大拇指:“小母牛朝天撅——牛逼大了啊。”
江棄看著兩人互動,輕哼了一句,臭著一張臉進廚房,端昭眼尖地看見他耳根有些發紅。
謝不厭輕咳一聲,他正色道:“江離,你將河洛圖交出,道宮可以既往不咎。”
江離懶洋洋地坐在踏上,抖著二郎腿,戲謔道:“你們道宮這是公狗鼻子找屎——彆死咬我一個人啊,你們去白馬樓追著端曜咬啊……哦豁,說起來腰子姐還是這位大師兄的親姐姐吧,彆兒個都有搭檔,就你老處男當鰥夫——一個冇有。”
端曜喜愛逛花樓不是什麼新奇的事情,常常夜宿,私底下那群師弟師妹們便喊她“窯子姐”,後來喊著喊著,又見她經年不改,在狩獵中曾力壓群雄,再加上以訛傳訛,眾人都戲稱她“腰子姐”。
端晨神色未改,他跟江離本來就不是一代的,之前也冇碰過麵,隻在狩獵時聽過幾次傳聞——反正是個講文化的奇妖。
這粗俗的歇後語令端昭聽得一愣一愣的,廚房裡的江棄支著兩隻耳朵,聽得她胡亂吹牛,恨不得把她的頭按水缸裡,讓她清醒清醒。
外廂的江離已經哥倆好地搭上了端昭肩膀,她看著端昭白嫩嫩的膀子,樂得嘴一歪:“好傢夥,你手上怎麼冇有?”說完又想去掀開端昭的裙子,被端昭死死摁住,她晃了晃腦袋:“你藏哪了?”
謝不厭冷眼看她裝瘋賣傻。
端晨眉頭蹙起:“你在找什麼?”
江離哈哈大笑:“河洛圖的鑰匙呀!”
眾人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