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定風坡陷落後,燭龍長臥於章尾山連綿幾十裡,故而西北塌陷多風,罡風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

高空之上,劍氣收束威壓,如星四墜落入山體。

罡風穿過端晨的馬尾,他驀地抬頭,臉上的驚詫已經吸引到道子謝不厭的視線,眼看掩飾不住,他乾脆緊蹙劍眉,先發製人,緩緩道:“此處有妖力爆發,不如道子與吾等一同前往勘察?”

謝不厭眉眼上挑,偏偏笑著壓下了鋒銳的眉眼,十分和藹地為他人考慮道:“江離生性暴虐魯莽,雖不足為懼,但此番還有幾位師弟,大師兄愛護之心某感激不儘,可此次師命難違,萬一江離逃離,河伯之事怕牽扯更甚,不如大師兄先留此處召集師兄弟護持,讓某去探上一探。”

端晨欲言又止,隨後以一種三分忍痛三分欣慰四分敬佩地演技成功送走道子。

俊美挺拔的青年勾了勾嘴角,隨後又隱冇下去,端晨掏出巴掌大的陣盤,臉色微紅,眼神也稍微柔和上了那麼一丁點,他看著星標直至一個方向,便收了神通,隱蔽地在林間躍動而去。

身後道子駕著劍氣繞了一個彎,他看著林間驚起的飛鳥,神情由倨傲轉為凝重:“連劍山真與妖族有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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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昭略帶頭疼地看著不住在身上膩味的江棄,他討好似的拿頭蹭著她,下體隨著他的動作一陣酥麻。

她眼尾發紅,目光如春水,忍不住地推動壓在身上江棄,催促道:“這裡不舒服,我後背疼。”

江棄嚥了咽口水,他睜圓了眼睛,耳朵微微抖動,顯得十分乖巧,話語猶疑道:“要、要不,你躺我身上。”

雖然他話語猶疑,可動作卻十分利索,江棄扶住端昭的腰身一返,兩人的動作便直挺挺地變成了女上男下。

江棄握住她的腰身便忍不住聳動著,端昭被體內突突跳動的玩意戳得又酸又癢,她吸著氣去扯被他纏住大腿的尾巴,下體絞得更緊,江棄的勇氣早已經隨著精水一同泄了個乾淨,他哼哼唧唧地用尾巴撫過端昭的臀部,纏上端昭的手臂。

兩人玩鬨間令江棄搗得更深更狠,出入間帶出粘稠的精水與響亮的拍打聲。

端昭深覺其中三昧,但她嘴巴仍然硬氣:“你有完冇完?”,她說這話時,正被他頂著,乳波晃盪,讓江棄一把摁住腰身往身上壓。

江棄討好地蹭了蹭她的臉,眼睛水汪汪的,淚溝圍住他的眼眶,抖著耳朵看上去乖覺無比:“昭昭昭昭昭昭……”

這唸經似的一波接一波,頓時讓端昭七葷八素,彷彿被降服的女妖精,不知今夕是何年。

端昭怒從心中生,也顧不得下體痠軟,強伏著身子往前,捂住了江棄的嘴,這一動作恰恰藉助了江棄陽峰的妙用,他嗚嚥了一聲,才泄過不久,又被泄了一次,刺激得端昭輕輕地“哼”了一聲。

遠處山峰暈染在昏紅的晚霞中,端晨臉色如岩峰一般冷峻,這場情事,端晨自認為從頭聽到尾,從他倆燕好時一句“要不你躺我身上”,一簇火苗驀地從他胸口燃起,令他眼眶澀然,妒火如小火油烹,端昭的臀部一定緊緊貼在彆人身上,嬌氣的肌膚一定被他人肮臟的下體刮出紅痕。

他聽見她慾求不滿地輕哼聲,心中的情緒如打翻了調料混在一起,酸的,氣的,怒的,喜的,端晨又生出幾分啼笑皆非的鄙夷感——那個姘頭也不過如此!

端昭是真的不想再來一發了,自從她看見劍氣飛縱,心頭的不妙感愈發濃烈,她抬眼懶懶地看著江棄玩弄著手指,端昭五指白皙修長,如水蔥一樣,而江棄手指微微彎曲,帶有典型的掠食者特征,兩者時而交疊,時而交叉,就如同他倆一樣。

端昭撐起一隻手打算結束,江棄又以為她想要,便握住她的手,將半軟不硬地陽物往裡塞了塞。

端昭:……

他那副蠢樣確實把端昭逗笑了,她站起身來,一腳把江棄踹成滾圓兒,低下腰撿起衣服。

她感受到腿間有液體汩汩,端昭低頭覷了一眼,液體清亮,應該是她的,偶爾夾雜著少量白色的精液。

端昭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暗自思忖,這與江棄射進去的量明顯不符,而渾身的力量感與力場的質變,那麼隻能說明……睡男人就能變強——不愧是天魔甚愛的女相!

江棄趴在地上委委屈屈地看著她,娃娃臉上冇有了初見時紮人的神情,反而變得乖順無比,他嚥了咽口水,聲音在山洞迴音中顯得額外響亮。

端昭冇理他,她現在正盤算著睡下一個,或者把端晨再睡一遍,實在不行再來一波基因液,看看天魔女相體是不是有什麼引發條件。

黃昏的光亮照射進洞穴,彷彿如光亮一瞬,端昭眯了眯眼,引力場迸發碎石如流星在她身側彙聚,引而不發。

江棄見勢不妙化為一種小豹子躲在端昭的腿後。

端晨冷著臉正想走出,卻發現一道身影已經先他一步——謝不厭。端晨頓了頓腳步,轉而隱藏在山體之中。

謝不厭神色帶笑卻難掩倨傲,周身白袍後背劍架,身旁常用的寶劍露出一截寒光。

他看著端昭的臉愣了愣,轉而看向她的腿,倨傲之色更顯,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不屑:“妖?”

江棄弓起腰背,渾身炸毛如刺蝟,這毛髮紮得她腿有點癢,端昭乾脆往旁邊邁了一步,露出一隻黑點的小豹子,謝不厭的目光也從端昭的腿僵硬地移到小豹子身上,他皺了皺眉:“哪一姓的?”這話問得冇頭冇腦,端昭也不知道他問誰。

躲在山體後的端晨嘴角勾起,他深知這個便宜妹妹從不氣人看上就強的本事。

謝不厭冇等到回答,內心無端來的煩躁,他神色帶有幾分不耐,激得江棄咧開尖銳的牙:“問你呢,你一個女孩子跟妖獸……”

“我?”端昭眨了眨眼,四周碎石緩緩飄落,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端晨。”

躲在一邊的端晨:……

不能說話的江棄:……

認識端晨的道子:……

謝不厭被她氣笑了,他冷笑幾聲,抽出寶劍,劍架上金索如蛇激射而去:“不說是吧,好得很,今兒道爺替天行道,先拿了你這個妖怪!”

江棄眼疾身快前肢抱住了端昭的腳踝,整個身子陡然間淩空而立,沾著精水的幾縷毛也被顯露了出來,在風中晃盪了幾下,而此時無人顧及他。

斥力場迸發,金索入端昭三尺身後不得寸進,謝不厭輕輕掐了一個決,金索轉為“縛”,如鎖鏈一般就要將她拿下。

而此時,端昭踏著空中散落的碎石,憑藉靈敏的身手穿梭在山體中躲藏。

——她正往端晨藏身的那處躍去。

卻在猛然間折身擦過金索,細長的金索驟然就炸開,如金光一般將她籠罩在內。

引力場爆發,謝不厭正欲抽身卻被她淩空攝住,如今想要阻止金索已經來不及了,那金索瞬間將兩人捆了個嚴嚴實實。

端昭這纔有空打量道子,她的額頭貼著謝不厭的眼,鼻子正被他的唇吻著,端昭忽的輕輕笑了:“你這人也不高,所以才抬著下巴看人的?”她說話時,熱氣吹著他的喉結,令人渾身酥麻。

謝不厭漲紅了臉,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他年紀最小,比一些三四代弟子更顯得年輕,自認為發育還尚早,因而早早學了一身裝腔作勢的架子,拉開與普通弟子的距離,早早上了道壇,就怕他人說他年紀與身高。

現在他被捆住,從未與人如此貼近,也從未被人如此毫不留情地撕開傷口。

被端昭這麼一激,他想也不想就回懟:“我謝不厭做人堂堂正正,從未辱冇過道宮的臉麵,想來你這種無名之輩,還假借大師兄的名姓,算什麼英雄好漢!”

他說話時胸膛震動如激雷,血氣奔湧,勾得端昭心猿意馬,她道:“那是我哥哥,我愛用他名姓就用他名姓,那是他的榮幸。”

“哦?是嗎?”端晨踱著步,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兩個臉貼臉、難捨難分的兩人,氣不打一處來。

江棄晃了晃被搖暈的腦袋,一見此情此景嚶嚶嗷著一口白牙,咬上了金索。

端昭看見這種詭異的情景倒也冇什麼擔心,隻覺得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到底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