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水麵下,端昭吻得十分投入,不緊不慢地用渡氣勾引他追逐,正在她色心大發上下其手之際,少年睜開了眼。
他一張口便吐出一串泡泡,圓圓的眼睛帶有淡淡的藍膜,整個人顯得既可憐又無辜。
端昭笑眯眯地看著他,當著他的麵雙手如遊蛇探入他的衣領,撫摸他的軀乾:看來裝純遇見對手了。
少年的眼睛睜得更大了,身體也忍不住戰栗。
“你——”他一張口便嗆了一口水。
端昭滿懷惡意地渡了半口氣,引得少年主動加深了吻,他的吻毫無章法,隻知道橫衝直撞,如風掃落葉捲過她的口腔。
端昭的頭略微偏移幾分,引得少年擦過她的臉頰、耳垂,她毫不客氣地撫摸了少年的腰側,誇讚少年的主動:“真騷。”
端昭看見少年的眼睛立馬紅了。
如果不是臨水,估計他已經暴起傷人了吧……可惜,她笑如春花,不懷好意——可惜這個妖族打不過她,真是好可惜。
此時,一名不願意留下姓名的師兄拯救了陷入魔爪的少年。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快去請夫子。”
“嘖,”端昭滿懷遺憾地放開了他,她似乎想起什麼,便湊過去輕輕地笑著,“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臉色漲紅,他惡狠狠地瞪著她,水光瀲灩下端昭神色愈發動人,他一怔,隨即又急又氣:“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
“噯——”端昭笑得放肆,“你可少說點話,不然又要求我親你了。”
少年生氣地轉過頭,他越想越氣,胸口起伏不定,偏偏又不敢喘氣,乾脆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
水麵上的船隻聚集,打亂了一湖的伴月蓮,急切地交談聲擴散到水底,端昭打量著少年,個子很高,腿長臀翹,腰身有勁,單薄的衣物緊緊貼在他流暢的身體線條上,胯下鼓鼓一坨。
感受到端昭愈發露骨的眼神,少年猛然轉過頭,惡狠狠地朝著她撲來:“我跟你拚了。”
被臨水浸濕的少年顯然難以追上有著斥力的端昭,她一邊笑一邊比劃:“看不出來,你臉挺嫩,下麵挺大。”
少年更氣了,極其匱乏的詞彙量支援著他開罵:“流氓,下流!”
端昭也不生氣,反正占便宜的人是她,她乾脆一點頭,大大方方地開始瞎編:“我一見鐘情,我奮不顧身,我情難自禁,我饞你身子,我誠實。”
他的臉紅紅的,眼睛卻很亮,一支竹篙撥過密密麻麻的伴月蓮出現在兩人麵前,水麵上傳來急切的聲音:“阿棄,師妹,快上來。”
端昭懶得再看他,反正船上還有那麼多人,再推一個就是了,她率先走到前麵,覆蓋斥力場的她不需要竹篙。
少年一抬頭,臉更紅了,他藉著竹篙提供的支點向上遊去,低低地哼道:“流氓。”
端昭在水中所受到的阻力遠遠超過以往,彷彿水下有千萬隻手拉著她,她看著少年已經上了船,便忍下**,奮力向上遊去,畢竟稷下學宮彆的不多,童男子管夠。
“來,這裡。”一名男弟子用竹篙拉起少年。
少年甩了甩身子,旁邊的男弟子迅速閃到船尾,離得遠遠的:“喂!江棄!你就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
江棄猛地反駁:“纔不是你救得我,是——”聲音戛然而止。
皓月當空,湖水如鏡,蓮花如星,黑髮如潑墨般散開,月色下的少女如蓮花破水一般,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水滴順著她的臉龐滑入衣襟,她的頭上還有虛虛墜著一朵伴月蓮,江棄的聲音猛然小了下去:他輕輕地哼道:“纔不是你救得我。”
船尾的男弟子揹著端昭,他隻聽見了江棄的前一句,於是揶揄道:“是誰啊,阿棄?難道美人救英雄,救命之恩,你要以身相許了?話說救你的美人在哪,喊出來讓兄弟見見,我們十萬大山的可得找個好看的,氣死人族那群憨逼。”
江棄神色怔怔,冇有搭理他,隻是紅著一張娃娃臉,他眼睛圓滾滾的,看起來十分無害:“彆瞎說——”似乎是想起什麼,他帶著幾分羞怒道:“狸行,你再放……多嘴,我就拔了你的臭鼬皮。”
江棄渾身沾滿臨水,狸行並不像往日一樣懼怕他,反而拍手大笑:“江棄你長本事了,傻了吧唧的,我告訴你姐姐去,去歲你尿炕還是我幫你埋的土。”他聲音清亮,整個湖都彷彿迴響著狸行那隻討厭鬼的聲音。
“傻了吧唧?”端昭一挑眉,從狸行的船爬上去。
狸行轉頭一見她,便如同石化了似的。
江棄結結巴巴地說:“不是。”
“去歲尿炕?”
江棄彆過臉,聲音帶上幾分哭腔:“冇有!”
狸行反而打了雞血似的聒噪個不停:“哎,你不知道呢,師妹,去歲我們放假,我帶著他在山裡晃盪,結果我剛出門叼了隻野雞回來,就發現他躺炕上尿了!”
端昭眨了眨眼,看看狸行,又看看江棄,意味深長道:“看不出來啊……你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