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三天傍晚,蘇塵冇有回窩棚。
白小鹿在城牆根下等了他半個時辰,手裡抱著那個油紙包,包裡的餅已經涼透了。她看著城牆上的人影越來越多,口令聲和腳步聲比平時密集了三倍不止,鐵器碰撞的噹啷聲一陣緊過一陣。她把油紙包塞進懷裡,轉身往守衛隊營房跑。
蘇塵在城牆東段。太陽剛沉到廢墟後麵去,天際線燒成一片暗紅,像有人在天邊劃了一道還在流血的傷口。他把最後一車碎磚推到傾倒點回來的時候,看見城牆上的哨兵們在跑——從東往西,從西往東,鐵靴踩在城牆板上的聲音連成一片急促的鼓點。
然後他聞到了那股氣味。
腥的。濕的。帶著某種腐爛草木和鐵鏽混合的、濃得化不開的腥膻。蘇塵把推車停在牆根下,右手搭在車把上,指節微微收了一下。那氣味是從城牆外麵灌進來的,像有人掘開了一個封了上百年的巨獸墓穴,把裡麵的朽骨和腐土一口氣翻了出來。
劉大壯和錢矮子那天捱打之後就冇再出現過。但王胖子本人出現了。他從廣場方向跑過來的時候肚皮上的肥肉一顛一顛的,手裡的鐵棍攥得手心出汗,衝著城牆上的人影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