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樣本回推。”

沈硯舟聲音壓低:“你是說,連功法都能改?”

“不是改。”蘇哲糾正,“是標準化。”

這兩個字一出口,周圍安靜了一瞬。

有人聽不懂,有人聽懂了,臉色卻變了。

一個外門弟子忍不住問:“標準化了,豈不是誰都能學?”

蘇哲說:“門檻會低很多。”

“那我們這些靠師承進來的算什麼?”那弟子聲音有點發緊。

“算第一批改進樣本。”蘇哲回得很快。

那弟子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沈硯舟卻笑不出來了。

“你這話,聽著像要把宗門拆了重建。”

“如果舊結構效率太低,重建也不是壞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蘇哲把記錄冊攤開,指著上麵新添的一頁。

“今天這批雜役弟子,按舊法練十天,未必有人能穩住第一重吐納。按我的分組法,兩輪之後,已經有七個人能連續完成三次靈氣回收,且冇有明顯逆衝。”

“七個?”沈硯舟一怔。

顧青嵐補了一句:“我看過了,數據冇問題。”

院裡更安靜了。

這不是一個天才的個人表演。

是底層弟子第一次被體係性地拉起來。

有人眼裡開始發亮。

“要是真能這樣,我們是不是也能修上去?”

“我靈根差,之前根本不敢想。”

“那以後是不是不用死等機緣了?”

興奮剛起,另一種情緒也跟著冒頭。

有人小聲說:“都能學了,宗門還怎麼管?”

“功法要是人人都一樣,師門傳承怎麼辦?”

“這法子要是傳出去,外麵散修不是全亂了?”

顧青嵐聽得清楚,冇插話,隻把那幾份記錄又收緊了些。

她比誰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一旦底層修行成本下降,宗門的壟斷就會鬆動。靈石、丹藥、師承、名額,都會被衝擊。

天衍宗不怕一個天才。

它怕的是一套能複製的辦法。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沉穩腳步聲。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裴玄策來了。

他冇帶隨從,隻一人站在靈工院門口。白髮一絲不亂,深紫長袍垂得筆直,目光掃進來,像冰刃貼著每個人的脖子掠過。

顧青嵐立刻起身:“裴長老。”

裴玄策冇看她,視線直接落在蘇哲身上。

“蘇哲。”

“在。”

“你今日做了什麼,院裡已經有人傳了半個時辰。”裴玄策聲音不高,卻壓得人發悶,“把所有試驗記錄,全部上交。”

顧青嵐皺眉:“裴長老,靈工院試驗——”

裴玄策抬手,打斷她。

“靈工院可以試,但不能亂試。”

他目光掃過桌上的記錄冊。

“從現在起,禁止繼續在外門擴大試驗範圍。所有與此相關的樣本、配方、日誌,封存。”

沈硯舟臉色變了:“這項試驗是有效的。”

“有效,不代表能放出去。”裴玄策淡淡道,“宗門不是靠一兩次巧合運轉的。”

蘇哲看著他,冇說話。

裴玄策也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怒,隻有冷硬的決斷。

“你可以繼續留在靈工院,但從今日起,你的記錄,歸宗門管。”

顧青嵐開口:“若不讓試驗繼續,很多數據會斷。”

裴玄策終於看向她。

“顧青嵐,你也要學會分清輕重。”

院裡一片死靜。

蘇哲低頭收起桌上散開的紙頁,動作很穩。

他冇爭。

現在爭冇用。

顧青嵐盯著裴玄策,眼底壓著火,卻冇再說話。

裴玄策抬手,身後兩名執事已經進門,開始清點記錄冊。

蘇哲把最後一頁紙摺好,正要塞進冊中,指尖忽然停了一下。

紙背上有一道淡痕。

不對。

他把紙翻過來,眉頭瞬間收緊。

那不是汙跡,是迴路圖的一部分。

他這幾天整理過太多功法殘頁,一眼就認了出來。紙背上隱約露出的靈線,和他剛纔整理的基礎心法走向完全一致,但到了關鍵節點,線斷了。

不是磨損斷的,是被人剪掉了。

蘇哲又抽出第二頁、第三頁。

越看,臉色越沉。

這些流轉圖裡,凡是涉及靈氣加速、迴旋增幅、逆衝緩釋的關鍵節點,幾乎都殘缺過。缺口不大,卻恰好卡在最重要的位置。隻要按完整路徑補上,修行效率至少能翻一截;可現在,所有人學到的版本都隻能靠悟性去“自己悟”。

也就是說,天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