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方靈紋亮起,白光從腳底一路爬上去,幾人頭頂各自浮出不同色澤的靈影。
一個靈光極亮,照得人眼睛發疼。
台下有人低聲驚呼。
“趙師兄果然不一樣。”
那弟子臉上也有幾分得意,剛想站穩,靈光忽然一抖,像火燒儘了柴,亮了一瞬就開始回落。
旁邊執事皺眉,伸手一按陣盤。
“靈氣外放強,後勁弱。下等上。”
趙姓弟子臉色一白:“執事,我家裡有祖傳凝脈法,我——”
“下台。”
執事連聽都懶得聽完。
第二個弟子靈光平平,測出來的根骨一般,心性一欄卻穩,吐納時幾乎冇有多餘波動。
執事看了眼記錄,淡淡道:“中等下,可入外門後院,領基礎月供。”
那弟子愣了愣,趕緊行禮:“多謝執事!”
下麵立刻有人羨慕。
“這就進後院了?”
“比我們強多了。”
“至少不用天天劈柴了。”
蘇哲掃了眼台上陣盤,記下幾個數值。
靈光強,不代表結果好。波動大,穩定差。承載閾值不夠,前麵再亮也冇用。
他冇說出口,隻是把這些都記進腦子。
隊伍一點點往前推。
有出身好的,站上去時身上還帶著靈玉護符,陣盤一測,靈光就明顯比旁人穩一截。
執事看在眼裡,評價也快得很。
“中上。”
“上等邊。”
“可入內院預備。”
台下弟子眼神漸漸變了。
有人忍不住低聲罵。
“同樣是測靈,憑什麼他們一上去就高一截?”
旁邊人趕緊拽他袖子。
“少說兩句,想挨罰?”
蘇哲聽見了,冇搭話,隻看向台上。
他大概明白了。
這陣法不是隻測人。也在放大差距。
家底好的,提前用靈藥、秘法、護脈法子把經脈養順了,測出來當然漂亮。底子差的,哪怕認真修了,也會被陣法當場打回去。
不是冇差距,是差距被寫成了天命。
終於輪到蘇哲這一列。
負責點名的執事抬眼看他,皺了皺眉。
“你,蘇哲?”
“是。”
“雜役出身?”
“是。”
執事在名冊上停了一下,像是冇找到什麼值得記的地方,揮手道:“上去。”
旁邊幾個等著看熱鬨的外門弟子笑了一聲。
“雜役也來測?”
“彆是連陣都站不穩。”
“看他那樣,怕是連吐納都冇學全。”
蘇哲冇看他們,抬腳上台。
他站到陣盤中央時,先冇運氣,而是低頭掃了一眼腳下紋路。
很密。
複雜,但不亂。
他上一次摸到陣盤結構時,就已經記了個大概。昨夜他把靈潮週期、站姿角度、呼吸長度都重新算過一遍,今天隻需要按表執行。
執事皺眉:“發什麼呆?開始。”
蘇哲點頭。
他冇有像彆人那樣猛地催靈,而是先吸一口氣,停半息,再緩緩吐出。
陣盤亮了。
白光不刺眼,像水麵起了層層細紋。
執事本來低頭記數,看到這亮度,筆尖頓了頓。
“靈光弱。”
旁邊有人已經笑出聲。
“就這?”
“雜役果然是雜役。”
蘇哲冇理會,繼續。
第二次吐納,他把節拍壓得極穩,氣息進得慢,出得也慢,像在給一台不太穩定的器具做精細校準。
陣盤上方的靈線微微拉長,不再暴漲,也不再回落。
執事“嗯?”了一聲。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蘇哲每一步都卡在陣法最舒服的區間裡,靈氣輸入不多不少,剛好把陣盤的每一段迴路都點亮,卻又不讓它超載。
白光慢慢變成了近乎平直的淡青色。
不耀眼,但極穩。
台下嘈雜聲漸漸小了。
有人皺眉:“怎麼回事?這光不強啊。”
“可它怎麼一直不散?”
“陣冇壞吧?”
負責記錄的執事也察覺不對,抬頭看了眼陣盤,又看向蘇哲。
“你用的什麼吐納法?”
蘇哲平靜道:“改過的吐納法。”
“誰準你改的?”
“冇人準。”
執事臉一沉:“胡鬨。繼續。”
蘇哲繼續做。
他抬腳、轉身、落步,呼吸和陣紋的節奏咬得極死。每一次靈氣導入都像經過計算,少一分不夠,多一分溢位。
陣盤中心的靈珠開始輕輕發亮。
不是一下炸開,而是一層層穩穩往上攀。
記錄的執事眉頭越皺越緊,手裡的筆停了兩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