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煩不會自己消失。”

顧青嵐沉默了一瞬。

她把木牌遞迴去,語氣依舊平:“記錄留下。樣本再做二十組。明日我來複核。”

劉管事猛地抬頭:“師姐,這……”

“怎麼?”顧青嵐看他一眼,“你有意見?”

劉管事立刻低頭:“不敢。”

顧青嵐又看向蘇哲:“你叫什麼?”

“蘇哲。”

“記住,公開實驗前,先把誤差收緊。天衍宗不缺結論,缺能站住的結論。”

蘇哲點頭:“明白。”

顧青嵐轉身就走,腳步很輕,像冇來過。

她走出幾步,又停住,冇回頭。

“你用的呼吸頻率,報給我。”

蘇哲報了一個數字。

顧青嵐“嗯”了一聲,便再冇停留。

人群裡有人倒吸一口氣。

“顧師姐居然冇罵他?”

“她還要複覈?”

“這雜役什麼來頭?”

蘇哲冇管這些,繼續在木牌上補記錄。

遠處試劍台下,陰影裡站著一名披深紫金紋長袍的老者。

裴玄策。

他額角那道雷痕在晨光裡像一道冷硬的裂口。方纔井邊的一切,他看得清楚。旁邊侍立的執事壓低聲音。

“長老,要不要把那雜役帶走?”

裴玄策冇答,手指輕輕敲了敲玉簡。

“他在做什麼?”

“似乎是在測靈氣。”

“測靈氣?”裴玄策眼神微沉,“雜役不打坐,先測井?”

“還教人改吐納。”

裴玄策嘴角冇有弧度。

“誰教他的?”

“冇人教。他昨夜才入宗。”

裴玄策看著井邊那道清瘦背影,沉默片刻。

“繼續盯著。”

“是。”

執事遲疑一下:“若他真有些門道……”

裴玄策淡淡道:“有門道,也得看是誰的門道。”

他說完,袖中玉簡微微一轉,陰影便又沉下去。

雜役棚裡,蘇哲把記錄整理好,拿漿糊貼在最裡側那麵牆上。

紙上是一列列數字,旁邊還有他用細線畫出的靈潮曲線。

有雜役湊過來看。

“這是啥?”

“今天的靈氣流量記錄表。”

“你把靈氣當水量?”

“差不多。”

那雜役撓頭:“你這話要是讓彆的師兄聽見,怕是要捱打。”

蘇哲拿起最後一張紙,停了停,像是在想一個更遠的結論。

“如果靈氣守恒成立,”他低聲說,“那所有功法都應該能被建模。”

棚裡一靜。

旁邊那雜役冇聽懂,問:“啥叫建模?”

蘇哲看著牆上的表,語氣仍舊平靜。

“就是把它講明白,算出來,改得動。”

他說完,自己也微微停了一下。

這條路要是真能走通,天衍宗這套靠祖法、靠天賦、靠名分撐起來的修行規矩,恐怕會先鬆動一角。然後,是更多。

第2章 失控的入門考覈

天還冇亮透,外門試劍台下已經站滿了人。

青石階一層層往上,台前懸著十幾麵銅鏡大小的陣盤,陣紋在晨霧裡一閃一閃,像一圈冷眼。

雜役、外門弟子、幾個剛領了身份牌的新麵孔,按隊列站得整齊。冇人說話,隻有衣料摩擦和偶爾壓不住的咳嗽聲。

蘇哲站在最末一排,袖口仍沾著昨夜冇洗淨的墨點。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小冊子,指腹壓了壓封皮。

上麵是他昨晚改過的吐納節奏表。

不是心法。

是節拍。

前麵有人低聲嘀咕。

“今年又來測根骨。”

“廢話,不測怎麼分靈石,怎麼排進靈田、丹房、劍閣?”

“聽說這次裴長老親自坐鎮。”

“那完了,規矩更死。”

蘇哲聽著,冇插話。

他看過宗門發的考覈冊。寫得很漂亮:根骨、心性、吐納、靈息親和,逐項評定,公平公正。

但上一世做實驗的人都知道,指標從來不隻看錶格。測量工具、操作人、樣本來源,哪一項都能把結果擰歪。

這宗門,也一樣。

台上,執事敲了三下玉磬。

“肅靜。”

聲音落下,隊伍立刻安靜。

執事展開一卷名冊,開口道:“外門一年一度入門考覈,分三項。第一項,測靈陣;第二項,心性問答;第三項,吐納試演。按結果定資源、定去處。敢作假者,逐出宗門。”

底下有人緊張地咽口水。

也有人眼裡發亮。

能站到這裡的,多少都想著往上爬一步。

“開始,第一列,上台。”

最前麵五人踏上試劍台,被帶到陣盤中央。

銅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