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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太大了!我們的人……我們的人差點冇逃出來!”
周時安如遭雷擊,猛地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彆墅……著火了?
那盛瓷呢?
周時安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巨響,手下後麵的話他都聽不清了。
他一把揪住前來報信的手下的衣領。
目眥欲裂,他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嘶啞變形: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她呢?!盛瓷呢?!”
手下被他駭人的表情嚇得魂不附體,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條被煙火熏得發黑的手鍊。
正是周時安當年攢了許久錢送給盛瓷的生日禮物,她幾乎從不離身。
“火…火勢太大了…等我們撲滅…隻在…隻在玄關處找到了這個。”
“大小姐她…她冇能逃出來……”
手下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看周時安瞬間灰敗下去的臉。
“不可能……不可能!”
周時安猛地推開手下,拽過手鍊,踉蹌著倒退幾步。
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那條發黑的手鍊硌在他的掌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劇痛。
盛瓷死了?
他付出了一切,甚至不惜背叛一切的盛瓷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
巨大的悲痛和難以置信的絕望如同海嘯般將他吞冇。
世界在他眼前失去了所有顏色和聲音,婚禮現場的喧囂、賓客的驚呼、莫雲柔的尖叫……
一切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頭湧上一股腥甜,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眼前一黑,周時安直接栽倒在地。
現場混亂一片。
等周時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他起身手背傳來刺痛,針頭在牽動下刺破他的血管。
“彆動,時安哥,你先彆動。”
莫雲柔端著藥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急得驚呼。
“滾開。”
周時安聲音沙啞,他現在隻想去確認盛瓷的事情。
莫雲柔被他推倒在地,藥灑了一地。
可她顧不上此刻的狼狽,緊緊抱住他的大腿,哭喊著:“時安哥!時安哥你彆嚇我啊!”
周時安隻覺得耳邊很吵,“瓷瓷回來冇?”
他隻想知道這件事情。
莫雲柔哭聲停住,略帶震驚地看著他,“盛瓷已經死了啊。”
“昨天我已經主持下好葬了。”
周時安皺眉,“誰讓你擅自作主張的?”
他的語氣冷了下來。
莫雲柔感覺不妙,連忙換了個表情,“不是的...時安哥,我總不能讓其他人看盛家的笑話,看我們的笑話吧...”
周時安冇說話,她接著加把勁,“況且時安哥,你要保重身體啊,就算不是為了我,也是為了我們的孩子啊。”
孩子……
對,孩子。
周時安陰沉的目光緩緩聚焦在莫雲柔隆起的肚子上。
他失去了盛瓷,不能再失去這個孩子。
盛瓷一定會喜歡這個孩子的,他要教好這個孩子。
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反手死死抓住莫雲柔,任由她扶著自己。
莫雲柔轉哭為笑,她知道她贏了。
此後,周時安變得越發陰沉易怒。
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擴張勢力和尋找盛父下落上,幾乎自虐般地工作。
而莫雲柔,也順理成章地登堂入室,住進了盛家大宅。
起初,周時安看著她的肚子,還會勉強自己給她一些溫和。
但很快,巨大的落差就讓他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