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楊誌直呼內行

總體上這事像是,施恩和蔣門神間分贓不均的兩個官宦子弟狗咬狗。

其實不然,楊誌和差巴說的纔是人之常情。錢對所有人都重要,但對他們這類人其實不是最重要的。

事實上這事在書裡也鬨的夠大,導致施監獄長的兒子被搶了地盤,卻都無法走官麵(司法)程式。反而找了骨骼清奇的武鬆出手,用以暴製暴的方式又把這酒店搶了回來。

蔣門神乃武藝高強的地痞流氓,後台是孟州兵馬都監。正在經營中、現金流水超大的酒樓被個勞改犯搶了回去後,蔣忠卻悶聲了?

這也不符合常理。

後麵,張都監蔣門神等人冇對施恩出手,隻針對武鬆,且仍舊以司法手段來坑人看,應該是上麵有人壓著雙方:不許鬨事,更不許鬨大。

於是現在高俊雖不知道具體涉及了什麼,卻知道,這事上張都監和施都管都不是主角,他們是中介。至於前台真正唱戲的:是非官員的施恩和蔣忠。

說明這整個快活林的來曆權屬等等,都是有問題的。

而所有參與這事件的打手,都隻是炮灰工具人。其中以武鬆被利用的最淒慘。

很明顯武鬆是那種衝動熱血型又天賦異稟的青年,跑得過老虎的人不少,譬如楊誌就說他跑得過,但選擇把打老虎打死的估計也隻有武鬆了。

正因這樣偏於義氣又暴烈衝動的性格,心思不夠細膩,就被官宦子弟施恩給看中並利用了。

思索間,下麵聲響更大。

隻見雙方猶如鬥雞似的,數十人相互提著棍棒頂在一起,相互用胸脯懟來懟去的擠壓,一邊喝叫“怎麼不服啊,動手啊”之類的閒言碎語。

汗!

兩方都是有刺青且奇裝異服的肌肉男,提著棍棒,真有點某時期香港電影裡幫派搶地盤的意味。

一邊叫囂著,但最終又像是還在剋製當中,都不願把手裡的棍棒先揮出去。

樓上觀看的差巴驚為天人:“衙內神人啊,看得出來他們都是狠人,遲遲不動手,該不是不敢,應該是衙內分析的:上麵有過話讓他們不要隨意爭執。”

“你來啊!來啊!”

領頭的施恩聲氣比蔣門神大,跳著跳著的頂上去,被“門神”彈回來後又接著頂。頗有點伶牙俐齒、聲音大、拳腳卻極其不入流的節奏。

隻見某個時候蔣門神終於大怒了,也不顧屬下們勸阻,猶如電影裡的綠巨人似的,捏著施恩的脖子、小雞似的拿了起來,噗噗噗,不停在土地上砸。

“喂喂!蔣老大使不得……出人命的!”

相反是蔣門神的屬下不和施恩手下的勞改犯對持了,改而去拉著蔣門神。

“蔣老大彆衝動,彆捏他脖子,臉色都發紫了!”

最終來說救施恩的竟是蔣門神的屬下?

這情景在高俊意料中,卻導致楊誌和高小果麵麵相視了起來。

被老蔣虐的情景真是看著都疼啊,現在施恩終於不會動了,臉色發紫,伸著舌頭躺在草叢裡。

那幾來助拳的勞改犯冇去攙扶施恩,也冇去火拚蔣門神等人,而是體態和神情非常古怪。

楊誌輕微咦了一聲道:“他們竟是……準備跑路的身形?”

差巴一副同道中人的樣子點頭:“的確是,一但施恩真死了,他們絕對被施恩爹弄死在牢裡,所以如果施恩醒不過來,他們不會出手,而會跑路,即使在彆處又被抓,重新判刑也不是死罪啊。”

楊誌理解不了這些人,隻能直呼“內行”了。

“噗——”

某個時候,臉色發紫的施恩終於咳出了喉嚨裡的一口血,卻相反順氣了,臉色逐漸恢複。

傷是傷了,卻不礙大事的施恩起身道:“蔣忠你這殺才,你給少爺走著瞧,咱們日子還多著呢!”

蔣門神揮舞著棍棒道:“爺爺難道怕你?你腦子不好使嗎?若怕你,爺爺還三番五次來這騷擾?你蔣爺爺難道不知你是誰,不知你有幾斤幾兩?”

施恩大怒喝道:“狗日三番五次五次三番的來騷擾,就想讓我把酒樓讓與你經營?做夢,我家建起來的酒樓,我家吃進去的東西,豈容你這東西染指?”

蔣門神再次領著人頂了上來,冷冷道:“你建的就是你的?爺爺祖上還是軍官呢,跟著太祖皇帝起兵的,所以這江山是我的囉?”

這下,那幾狠人勞改犯又不跑路了,該而很忠勇的造型,提著棍子又頂了上來,等候著火拚命令。

施恩卻也有理智和顧忌,始終冇下令,即使是打的贏,也不方便先動手,何況還打不贏呢。

“最近牢城裡的這些勞囚冇一個能打的。”

施恩這麼想著,很是有些遺憾。

接下來似乎雙方都冇有太好的辦法,繼續以三十多人的規模,在門口對持著。

不多時候,施恩一個麾下急急忙忙的走來,低聲道:“不好了。咱們從牢城那邊調來的增援被攔了,因前麵青河溝附近駐紮了一隊廂軍弓手,理由是知州大人有令嚴查二龍山係的山匪,實際卻是針對我等。我們的人都被以‘攜帶管製兵器’的理由扣下了。”

施恩不禁大皺眉頭,當時叫增援的時候專門吩咐了隻能帶棍子的,但這些混蛋為了威風,又被人捏住疼處了。

“還不止。”那幫閒繼續耳語:“東麵快活林外駐紮了一隊禁軍,大約一個都。”

“禁軍,禁軍來這孟州乾嘛?”

施恩吃了一驚,尋思莫不是蔣忠那賊子要升級矛盾,請來了強援。

心念電轉間,施恩知道今日已是落了下風,不宜在來硬的,於是一句話不說的驅散了屬下。

施恩自己,則很低調的退回了酒樓內。

蔣忠微微一愣。

麾下流氓們也麵麵相視了起來,原本打算不停的挑釁,等對方先動手,那便有借**代了,可以一口氣打服這些龜兒子。

“就這?”

蔣忠印象中的施恩總體是個笑麵虎冇錯,但也冇那麼慫纔對。

正在這時,有人來湊著蔣門神道:“蔣老大,施恩從牢城營方麵叫來的人,被咱們請的廂軍弓手扣下了。但不知為何,東麵快活林外駐紮了一隊禁軍。是蔣老大安排的嗎?”

“冇有啊。”

蔣忠疑惑了起來,姐夫張都監即使有禁軍裡的關係,但眼下形勢也完全不需要他們介入啊。收拾個區區施恩而已,要不是上麵有人放話不許把事鬨大,眼下新到任的知州大人也盯著這邊的事,他施恩算個毛,根本不夠打的。

又不是說姐夫真的在知州大人的壓力下決定剿二龍山,才需要疏通關係請禁軍介入。

“晦氣!每次打這笑麵虎,都需要留手,都有顧忌!”

蔣門神不禁狠狠的跺腳。

“那現在怎麼辦?”屬下們抱拳道。

蔣忠看著是爆裂形猛人,實際卻也有些心機,想了想道:“形勢已然出變數,在監押司(廂軍)搞定知州大人,弄明白是哪係人介入前,咱們先低調些,至少不先動手落人口實。姐夫說了,必須眾目睽睽下他施恩坐實‘私放囚犯且先動手’,才能徹底把他們趕出孟州老家。”

又遲疑了一下,蔣忠揮手道:“跟老子進去吃酒。”

當下,一行咋咋呼呼的肌肉男,攜帶著棍棒,大搖大擺進了酒樓。這形勢,自也導致了原本爆滿的堂客紛紛起身、結賬離開。

施恩不禁滿頭大汗,一邊對離開的食客說“不用買單”,一邊雙眼冒火的看著蔣門神一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