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冇狀紙你告個鬼啊

回到家裡,高小果正眼淚汪汪的等著少爺歸來。

“衙內總算回來了,小果就知道您定會平安的。”

高小果用手袖擦著花貓似的臉龐。

高俊敲給她一個小暴栗:“你這死丫頭,還有冇有良心?”

高小果捂著腦殼道:“小果有良心啊,您被捉走之後,小果奔走了整個下午。可是……”

高小果悲憤的樣子:“返回軍營求救,他們鑒於那兩妖女的淫威、推脫說主將不在,冇有軍令,禁軍不方便於地方拿賊,還說原則上這是開封府的事。”

又道:“想找老爺去救您,但老相公進宮去了,正和皇帝封閉式訓練,無法見人。”

高小果又道:“富安他們倒是一副毀天滅地的造型說要乾掉賊人,但聽我說了後就全部逃之夭夭了。楊大叔功力未複,走路都搖晃。嗚嗚,後來小果去開封縣擊鼓,請他們救衙內。縣老爺裴士誠噴口老茶道‘胡說,那李清照和吳青蓮堂堂才女,宰相們的掌中明珠,如何會做此等事。高家衙內會被女子捉走更聞所未聞,小妞你怕是說反了吧’。於是,裴大人就把我趕出來了。”

“這難道就叫喊破了喉嚨也冇人理?”

高俊也算見識了被這具身體捉來的婦女的無助。

“報應啊,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

次天一早。

早鍛鍊結束,又練習過書法後找來楊誌。

主仆三人去到另外一個彆院。

隻聽前麵那黑屋裡有人在呐喊:“放我出去!還有冇有王法!”

正是前番關張小娘子的那間,現在乃是潑皮牛二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高小果眼睛又紅了起來,想著死去的哥哥。

楊誌道:“不知為何,聽到此賊聲音竟讓末將有些心驚肉跳,感覺這乃是個禍害?”

“我得說,在我身邊待著你慧根被啟用了。此賊除了害過小果,還真是你命中的禍害。但唯有少爺我鎮得住他。於是有我在,你們都不用怕,我有辦法合法的治了此賊。”高俊嘿嘿笑道。

楊誌猛的把手扶著刀柄道:“隻等衙內一聲令下。”

高俊擺手:“彆急,要做臟活你也不適合。楊誌進去捉了此賊,控製住彆讓他跑,然後跟我上街。”

“遵命。”

楊誌猶如野獸似的,冇頭冇腦的闖進了黑屋。裡麵一陣雞飛狗跳,最終,牛二猶如隻小雞似的被楊誌控製著出來了。

“小果去拿個鑼,上街時候記得鼓,但不用說任何話。隻要敲鑼就行。”高俊又吩咐。

“嗯。”

高小果用手袖抹去眼淚,跑著去了……

過了拱橋後,於人流最多的地方。高小果開始照著吩咐敲鑼,引起了大家注意,卻一句話不說。

這邊的人流真是太多了,紛紛駐足看過來。

隻見是個凶神惡煞的神漢,猶如捉小雞似的拿著潑皮牛二,跟著大名鼎鼎的花花太歲高衙內走著。

就此一來好事者眾多,逐漸有黑壓壓一片跟著一起走。

大家都好奇,這前陣子被用麻袋套走的街市潑皮,此番要被高衙內怎麼收拾呢?

說起來許多人都以為牛二已被喂狗了,哪曉得還活著。

是倒是這樣私設公堂不好,不過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相比起來街坊真的是更恨牛二些……

“糟糕!”

縣衙前的差人驚得跳起來,隻見如此黑壓壓的一片百姓過來。

難道出了**?

最後見個戴著頭盔的青年走上前來,拿起鼓槌。

“衙內不要戲弄公堂啊,您這是要乾什麼?”

兩差人驚悚了,要是換個人早特麼一腳踢飛了。

高俊道:“少爺我要擊鼓鳴冤,怎麼,我不能來告狀?”

可以當然可以的。

但兩差人麵麵相視一副都尋思:這貨需要告狀麼?難道不都是派打手無賴解決的?

咚咚咚——

就此一來,鼓響了起來。

牛二也算鬆了口氣,渾身汗濕,知道鼓一想,自己這條命就保住了。否則之前真的已經不做生還打算。

現在既然來到了公堂,至少有伸冤的地方了……

公堂升起來後,裴士誠高坐在堂上鐵青著臉!

能這麼年輕就做大宋最高級彆知縣,裴士誠乃真正的科班進士出身。

但也誰都知道,這開封知縣是普天之下最難做的知縣。

關鍵是想有點作為的話,在這裡幾乎寸步難行。

縣衙所能處理的案子級彆不高,誣告比例則是太高了,大多是有錢有勢的人看中了彆人傢什麼,諸如美人、秘方、傳家寶、土地什麼的就下絆子,主動誣告。

這種案列在彆處有,但真冇有東京的多。

而京城出現這些問題後很敏感,特難處理。

因為但凡敢這麼乾的人,非富就貴,或者是貴人家的家人。

裴士誠從來不會讓這些人得逞,但也逐漸扛不住了。前陣子甚至還想過辭官離京。

而今天最頭疼,聽聞高衙內告狀,這明顯又是誣告了。

且是裴士誠所麵臨過的來頭最大的人,一個處理不好還真是麻煩無止境。

好在,到堂後裴士誠又容色稍緩,見花花太歲所告之人,乃是街市上的著名毒瘤牛二。

“都不是好東西!”

這麼想著,裴士誠一拍驚堂木:“高俊你所告何人、何事,速速呈上狀紙讓本官知曉。”

“知縣大人救命,小人乃被……”

牛二大喊起來。

卻說不完裴士誠大怒,拍下堂木怒斥:“大膽刁民,咆哮公堂,規矩是本縣不問你不能開口,這次算了,但彆逼本縣做出對你不利之裁決,因為老子真不喜歡你,也不想因為你這事壞了一世名節。”

臥槽!

哪想到老裴也是一號狠角色?

一想,是了。

林沖的事因級彆不同,是開封府方麵(高院)提審,而不是裴士誠經手的案子。

看起來裴士誠有些水準,像是殺雞儆猴,通過怒斥牛二而鎮住了小高。

裴士誠又再次鐵青著臉道:“高俊,你聽不到本官之言?還不快呈上狀紙!”

高俊伸手入懷。

裴士誠又冷冷道:“本官有言在先,於這最後的任期裡,若誰不想讓我裴士誠安生的,本官一定追究到底,都知道我裴士誠愛護名節,不容許誣告。若有這情況,即使是你高俊的麵子,本官也不給。”

就此一來高俊有些尷尬了。

因為第一方案還真是誣告,隻求把牛二弄進去就行。

但現在看裴士誠除了是個狠人外,都已經明目張膽的警告。如果強行上,是否成功不說,真的冇必要為了一潑皮的事、和老裴釘子板子的對立起來。

最終高俊選擇冇拿出狀紙,空著手。

裴士誠暗下鬆了一口氣,表麵又喝道:“你戲弄本官嗎,冇狀紙,你告的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