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將夫人張劉氏一行送入宅中,府中張庭嶽的兄長張庭嵩和嫂嫂張吳氏迎了進去。

交割了金銀財貨,武鬆留兩名機靈的弓手,在府中聽夫人日常使喚,其餘人,皆在外找家客棧住下。

臨行時分,夫人叮囑武鬆十日後就來府中接人,武鬆應了,帶眾兄弟出門去尋客棧。

到東京的第一天,眾人樣樣都覺得新鮮,便是那汴梁市井小販吆喝叫賣聲,也覺得比陽穀縣的叫得貴氣。

真真是鄉下漢子進城,隻覺哪裡都是好耍地方,卻哪裡都不敢去。

無他,物價騰貴耳,最便宜的客棧,一晚也需二百文銅錢。

在一家名為“五柳”的客棧安頓下來,當夜,武鬆豪氣一揮手,帶著一班弟兄開洋葷,打打牙祭。

要說東京哪家酒樓最是奢華,自然莫過於樊樓。

聽說到樊樓吃喝,弟兄們無不歡呼雀躍。

即便冇到過東京的的人,也知道樊樓的大名,尤其武鬆這種有穿越者情節的,更是神往。

一行人循著路人的指引,一路來到樊樓。

遠遠便看到樊樓矗立在街道中央,樓高數層,雕梁畫棟,氣勢恢宏。

門口掛著數盞巨大的紅燈籠,燈火通明,遠遠便能聽到樓內傳來的歡聲笑語與絲竹之聲。

踏入樊樓,裡麵的光景,更是讓這幫從陽穀縣來的“土包子”大開眼界,個個目不暇接,連連驚歎。

此時的東京城,早已取消了宵禁。正是夜生活最開始的時候,樊樓內燈火通明,燭火如晝,將整個酒樓映照得金碧輝煌。

樓內賓客滿座,人聲鼎沸。

鄰桌有文人雅士,一邊淺斟低唱,一邊吟詩作對。

也有江湖豪客,身著勁裝,推杯換盞,高聲談笑。

二樓以上,不少達官貴人,身著體麵錦袍,身邊伴著姬妾,舉止優雅,神色從容。

一樓大廳前有一戲台,戲台之上,唱曲的娘子梳著精緻的髮髻,身著綾羅綢緞,手持檀板,婉轉吟唱著小調,聲音清脆悅耳,餘音繞梁,台下不時傳來陣陣喝彩之聲與掌聲。

眾兄弟哪裡見過這般光景,個個目不暇接,連孫安這般粗豪漢子,也不由得放輕了手腳,嘖嘖稱奇。

一眾人吃喝得心滿意足,喚店小二過來結賬。

一聽價錢,連武鬆都不由得心頭一緊,這一頓竟花了整整十二兩銀子!

到水滸世界以來,自追回賞錢後,武鬆就冇短過銀錢,平日裡大手大腳慣了,也從未算計過開銷。

可冇想到,第一天到東京,就被這高昂的物價上了一課。

他暗暗盤算,俺來這水滸世界,日後還要跟那宋三郎拚人氣、爭名聲,仗義疏財的人設可不能崩,若是讓兄弟們跟著自己在東京喝稀粥、受委屈,白白損了俺武鬆的威名。

武鬆麵上不動聲色,從容取出銀子遞給店小二買單,心中卻肉痛不已。

心中暗自琢磨著,明日是不是要厚著臉皮,去找張劉氏再借五十兩銀子,暫且週轉一番,也好讓弟兄們在東京過得體麵些,不至於太過窘迫。

眾人酒足飯飽,跟著武鬆一同下樓,剛走到一樓門口,武鬆耳聰目明,憑藉著係統淬鍊後的敏銳聽覺,隱約聽到一樓靠窗的桌子旁,坐的兩人正操著熟悉的山東口音說話。

語氣隱秘,雖壓低了聲音,武鬆仍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多聽了幾句。

二人話語間頻頻提及“西門大官人”、“楊老爺”、“陳老爺”等語,武鬆心中一動——“西門”這個姓對穿越水滸世界的人,尤其是武鬆,實在太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