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行人趕了多日的路,在鄆城這大縣城住下,便想著好好鬆快一番。

武鬆親自將精緻飲食送到樓上,安頓好三位女眷,武鬆便下樓與兄弟們暢飲。

一時間,觥籌交錯,酒肉飄香。

武鬆一向酒量驚人,未逢敵手,卻不料孫安也是海量,其餘弓等手已經開始吆五喝六,醉意濛濛。

武、孫二人各自飲下一罈,竟毫無醉意,真真英雄相惜。

正吃喝間,隻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婆子,領著個十**歲的女孩兒踅了進來。

那女子抱著一把琵琶,頭上裹著半幅白布,臉上淚痕未乾,怯生生地躲在婆子身後。

婆子見武鬆座上人多,忙堆起一臉諂笑,上前道:“列位老爺,可願聽支小曲兒解悶?小女頗通音律,唱得幾支好曲,權當佐酒!”

店家見狀,忙上前趕人:“你個閻婆好不曉事,冇見幾位客官正吃酒儘興。冇得沾了你的晦氣,還不快走?”

說完又向武鬆等告罪。

孫安正飲得酣暢,聽得此言,便皺著眉立起身來,聲如洪鐘喝道:“俺哥哥在此吃酒,哪有閒心聽那勞什子曲兒!這般晦氣,快些滾出去!”

他本就九尺身材,黑臉環眼,這一喝,更顯凶煞。

婆子被他一喝,唬得渾身一顫,忙拉著女兒便要退去。

武鬆卻抬眼瞧那女子,見她年紀不及雙十,生得一副好模樣:

眉如初春嫩柳,含著三分愁緒;眼似點漆秋水,帶著五六分光淚;瓊鼻挺翹,櫻唇小巧,臉上淚痕未乾,愈顯楚楚可憐。

頭上裹著半幅孝巾,露一截瑩白脖頸,手抱一把桐木琵琶。

身上月白細布衫,單薄貼身,襯得身形纖細,模樣竟比那俏丫鬟春芽更勝幾分。

“叮!檢測到水滸世界可收納怨婦閻婆惜!”

係統提示響的正是時候。

這是?閻婆惜?宋江那廝的姘頭?

不,現在應該還冇有跟著那廝。

要說閻婆惜有怨,確實不假。

年紀輕輕,為料理父親後事,被強塞給不解風情的宋三郎,卻不料數月獨守空房。

好不容易搭上張文遠這個小白臉,想從宋江身上套點錢財後雙宿雙飛,卻不曾想黑廝心狠手辣,以致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

想想也是可憐之人。

顏值就是正義,武鬆可不怕她出賣自己,找小白臉。收納了拿獎勵要緊。

這般花容月貌,偏生一身素衣,眉眼間帶著楚楚可憐的愁緒,任誰見了都要生出憐惜,也就宋江那廝不在意。

如此嬌娘,合該俺武鬆受用。

想罷,武鬆扯著孫安坐下,又喝退店家,抬手笑道:“且慢,俺身上陽氣頗重,須不懼甚麼晦氣!”又見閻婆惜懷中琵琶,心中一動。

自春芽處學得 “輕攏慢撚抹複挑”之技,尚未試過。

便道:“你且將琵琶借俺一用!”

閻婆惜愣了愣,抬眼瞧武鬆,見他相貌英武,嘴角帶笑,忍住羞意,怯生生將琵琶遞了過去。

心道,隻不知這昂藏男兒要琵琶作甚。

武鬆接過琵琶,指尖輕撥,絃音清越,竟先彈起大蘇學士那首《水調歌頭》。

初時絃音舒緩,如明月初升,清輝遍灑;漸而轉高,似把酒問天,豪情滿溢;末了又沉,如千裡共嬋娟,餘韻悠長。

曲畢,滿座皆驚,孫安等粗豪漢子,雖不通音律,卻也覺那絃音入耳,蕩氣迴腸,一時竟忘了吃酒。

眾弓手撫掌恭維:“哥哥竟有這般絕技!俺隻道哥哥拳打猛虎,不意弦上功夫也如此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