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知縣壓壓手:“二郎不必多禮,本縣早將你當做自家子侄,才欲將身家相托,先坐下再說。”

武鬆依言坐下,聽知縣道:“本縣本是東京人士,實不相瞞,如今在外做官數年,輾轉數縣,卻未有寸進。”

“如今五七年來,雖不曾貪墨,卻也積下幾擔財貨,尤其是近半年主持招商大局,雖旨在利民,自身也頗有收益。這其中多有二郎功勞。”

“然則靜極思動,欲將所集財貨,送回東京老家,托家兄上下走動,若僥倖能達上聽,也不枉本縣辛勞多年!”

武鬆一聽,便自明瞭,武鬆替知縣押送財貨入京,在原《水滸傳》中確有其事。

原本應是在去歲冬日成行,現在因招商之事,拖延到春後。

知縣的確是將武鬆當做自家人,如此直言不諱。

武鬆仍故意問道:“恩相之事,自然便是武二之事,卻不知相公要武鬆作何?”

張庭嶽道:“家中積累下的,多是金銀、珠翠等物,甚是沉重,運送不便。陽穀到東京,一路路途遙遠,如今匪患橫行,坐地劫財者甚多,恐有閃失。”

“本縣所信重的人中,唯有二郎武藝高強,心思機敏,此事隻有托與二郎,方能安心。”

武鬆聞言,叉手道:“恩相寬心,此事交與武二,必令財物分毫不差,送達汴梁,交與伯伯手中!”

知縣聞言大喜,親自給武鬆斟酒:“我便知道,二郎必不會令本縣失望,此事便托付與你。另外本縣家眷已多年未曾省親,這次一併上路,也托二郎照拂,一路之上,儘皆聽二郎行事!”

武鬆再拜允諾,約定五日之後上路。

武鬆自後堂退出,暗自思忖。

原水滸中,這趟任務倒無閃失,隻是路途遙遠,直耗去兩個多月時間。

這便是淡疼的水滸世界,趕路全靠腿,金銀全靠擔子挑,從不曾見過有甚錢莊、銀行。

要不然,楊誌往京城走門路,梁中書的生辰綱,燕青脫離梁山,也不會用擔子挑金銀財貨,兌換成銀票豈不方便。

不過這一趟出門少則兩月,多則三個多月,最令武鬆焦心的是,潘金蓮、武大郎的劇情會不會慣性迴歸。

雖則如今,嫂嫂全心全意都在自己身上,西門慶也遠在清河縣,但萬一呢?

這個情節裡,關鍵人物西門慶,暫時鞭長莫及,隻有拜托牛縣尉多多留意。

還有一個關鍵人物,便是王婆,冇有王婆牽線搭橋,西門慶也無法將潘金蓮勾搭上手。

嘶 ——,這個王婆!

水滸世界裡殺人放火的人多了去,也不爭我武二一個!

武鬆狠了狠心,必將一切不安定因素,扼殺在搖籃中。

是夜,紫石街,王婆茶肆樓下。

一條高大蒙麵黑影,躲在街角暗處。看看四下無人,黑影快速助跑兩步,縱身一躍,攀住二樓簷角。

再一踴身,便輕巧飛上屋簷。

貼耳聽了一會,打開一間無人房間的窗戶,翻了進去。

踅摸著王婆的臥房,黑影悄悄摸了過去。

武鬆為了自家嫂嫂,也是拚了,竟想出斬草除根的勾當。

確定一間房內正住著王婆,這王婆一向獨居。她兒子如今跟了一家商行學徒,每晚均在碼頭值守貨倉。

武鬆聽得屋內有婦人的呻吟,伴有鼓掌聲及“嘩嘩”水響。

武鬆聽得一身惡寒,這老不休,還會自尋快活。

等了足足一刻鐘,水響兀自不停,武鬆等得焦躁,便不再隱藏聲息,殺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不過抬手之間,何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