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張三笑道:“局長有所不知,要放良後再納妾卻有所不同。大宋律,良人若為妾室,須得立妾書,需良人父母簽押方可!隻是春芽自小便賣與人為婢,須不知其父母尚在否!局長再欲納其為妾卻有諸多不便。”

武鬆暗道,還有這許多名堂,想了想,仍道:“還是放良好,有勞管家!”

管家再三確認,方離去,自去辦理放良文書,本就在縣衙,此事容易。

不消片刻,管家便引著春芽出堂。

春芽俏生生穿著一件水綠色夾襖,略施粉黛,似精心打扮過。

垂首站在武鬆高大身軀麵前,麵色紅微,似喜還羞。

待管家離去,武鬆正色道:“春芽,俺記得當日月下之盟,如今向知縣相公討得你的自由之身,去留自便!若無去處,俺家哥哥的糕餅店正缺人手,嫂嫂忙得腳不沾地,正好幫傭,自賺一份口糧,......若是願意跟著俺,俺也不背盟約,給你一個名分!”

春芽聽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師傅,徒兒哪裡也不想去,徒兒日思夜想,便是要跟著師傅,便是不要名分,灑掃做飯、鋪床疊被,就是做個暖床......,也要跟著師傅去!”

說完,臉上羞得幾要滴出水來!

武鬆扶起春芽,道:“你如今已是良人,俺又並非官身,哪裡便要下跪!如此,你便白日在糕餅店幫忙,早晚間,服侍俺起居,灑掃庭院,可使得!”

“使得、使得!”春芽忙不迭道,“春芽求之不得!”

武鬆便即告假,先將春芽領回紫石街宅院。

春芽見這間宅子門庭深廣,喜上眉梢。

她知曉武鬆尚未婚配,自己暫時就是這宅院的主子,雖不知能當多久,也足以稱心。

隨即武鬆卻將她引到正房一旁耳房,不覺神色黯然!

武鬆從耳房房床下一個暗格裡,隨意取出一個包裹,裡麵卻是滿滿一包銀子、錢串,並幾件珠寶。

這也是無奈,陽穀縣既無銀行,又無錢莊,銀子隻能藏在家中。好在冇有蟊賊敢到武都頭的屋裡偷竊。

遞與春芽道:“這便是俺的身家,今日都交付與你。你便是這宅子的當家娘子,自去買些頭麵首飾、衣綢緞。俺卻不會持家,家中但缺什麼,你自區處!”

交代完,又道:“今日尚有公事,這幾日你且收拾收拾家宅,不急著去糕餅店!”

春芽待武鬆走後,獨自坐在繡床上,沉思半晌。

眼巴巴望著主屋,有些惆悵!

但想到師傅方纔說:“你便是這宅子的當家娘子”,便又嘴角含笑,雙手握拳暗自打氣:“春芽莫慌,俺遲早定要住進正房去!”

數日後,武鬆引春芽來到糕餅店。潘金蓮抬眼瞧見春芽仍是一身女兒家裝扮,未作婦人妝束,心下歡喜。

便向武鬆丟個眼色,隨即一把拉住春芽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回,笑道:“好個標緻的小女娃!嫂嫂盼你許久,你既來了,嫂嫂可算得個幫手!”

春芽忙向潘金蓮福了一福,暗忖道:“常聞師傅的嫂嫂,有西施之貌,風流體態。今日一見,果是比傳聞更勝十分。隻可惜錯配了武大伯這般人,若能與師傅相伴,纔是天生一對!”

隨即又暗啐自己:“春芽,你這是甚念頭!師傅英雄了得,將來自有官家小姐相配,又是叔嫂,豈可胡思亂想!”

武鬆將春芽交於嫂嫂,便自上值去了。

潘金蓮憐春芽身世與自己相仿,心下自生出幾分親近。

遂攜著她的手,引著遍觀宅院,又將糕餅店的經營、一應辛苦活計,細細說與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