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我和張蘭芽從幼兒園開始就手拉手走上了友誼之路。
但我倆家庭寥落,她無父母庇護,我是單親跟爸。冇有背景,冇有依靠,隻能她在明,我在暗。隱藏蟄伏,伺機反擊。
我們已經習慣在黑暗中見麵了。
“所以,彆那麼沉不住氣。”我蹲下身抱住她,“機會總會有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河堤的岸邊四周圍著一大片茂密的樹林。林中透出影影綽綽的火光。
鬼節“七月半”要到了,最近常有人提前給地下燒紙。
火光映照在燒紙人的臉上,我視力好,隔著一段距離也看清那是我的同桌胡樂。
她身上穿著我主張張蘭芽轉送給她的裙子——大禮盒裡的蓬蓬裙洋裝。
我和張蘭芽悄悄靠近她,隻聽胡樂嘴裡唸唸有詞:
“哥哥,我每年都給你燒好多錢,你不要再來夢裡找我了。你去媽媽的夢裡,跟她說清楚,不是我故意害你的。嗚——”胡樂低聲啜泣。
“媽媽天天罵我,不高興了還要打……我也是人哪,打得好疼的。哥哥……”胡樂越說越難過,委屈的哭聲更大了。
胡樂是中學後才從鄉下搬來這個鎮子的。她家和張蘭芽姥姥是同鄉。
回去的路上張蘭芽告訴我,胡樂其實有個哥哥,十二年前為了救落水的胡樂溺水而亡。還是她姥姥去幫著收殮,整理遺容。
胡樂的媽媽被兒子的死刺激得半瘋半癲,把這件事全怪在胡樂身上,從此非打即罵。
也是可同情的不幸遭遇。
但收到張蘭芽贈送裙子的胡樂還在助紂為虐,為虎作倀,幫助陶正哲偷張蘭芽的日記本。
日記本裡記著張蘭芽靠姥姥的退休金養活她,供她上學。她那對掛名父母像死了一樣。
為了貼補家用,張蘭芽從家附近的假髮廠拿些假髮回家加工編織。有時也會拿回一兩隻道具頭部。她也在學習盤發和化妝,做一技之長。
我總是夜深纔來張蘭芽家裡。像隻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