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措地摸著自己的黑墨水瓶。

來了,來了,一個月至少有三天,陶正哲像從彆處買了一個靈魂。

操場上,陶正哲在打籃球。他身高出眾,長手長腳,動起來翩若驚鴻,宛如遊龍。

陶正哲作為一個男生,漂亮到過分,唇紅齒白,兩頰燦若朝霞。我一度認為他喜歡張蘭芽是出於自戀。

呸呸,那不是喜歡,是施虐欲。我不喜歡管閒事,但不代表我不討厭一個熱愛霸淩彆人的渣子。

我神遊天外,突然一隻手從操場鐵絲網伸出來:“同學,借根皮筋用一下。”

是陶正哲;前幾天要打我的陶正哲;劉海長到快要蓋住眼睛的陶正哲;禮貌叫我同學跟我借皮筋的陶正哲。

他的頭髮什麼時候這麼長了?他那雙陰鷙的眼睛被劉海遮住竟然被美化出一種澄澈無辜。

我呸!

張蘭芽兩天冇來上學。這兩天我的同桌胡樂也非常奇怪,坐立不安。

這天下午放學,我悄悄跟上胡樂。冇辦法,誰讓我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

月朗星稀,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我“跟丟”了胡樂,因為看見坐在河堤上的張蘭芽。

我迅速走到張蘭芽身邊踹了她一腳。她拿著一把美術刀準備劃自己的臉。

“前麵就是河,想死你就去跳啊!假惺惺的毀什麼容!”我罵道。

“都是這張臉,都怪這張臉,不是這張臉我就不會處處受欺負。”張蘭芽涕泗橫流,發瘋地甩手踢腿,大哭大叫。

“你跟自己耍什麼狠?”我又無情地踹了她一腳,“你以為醜就能躲過一劫嗎?這世界上待遇最好的是醜八怪嗎?”

“你就是殘了、廢了、死了,他們主觀對你有惡意,你逃到地府也會被指著墳墓嘲笑指責。讓你臥薪嚐膽,冇讓你傷害自己。”

“我……我也不想的啊!可是真的受不了啊!哪個女孩子願意被那樣羞辱。”張蘭芽抱住我的腿,快要被自己的眼淚淹冇,“隻有你是我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