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我不敢反抗的。全班都知道他喜歡張蘭芽。”
班主任進來上課,看見黑板擰了一下眉頭。
可能是腦子搭錯弦,陶正哲從省會跑到我們鄉鎮讀書。有名的富二代。而班主任想調任省會學校,私下求助他家。很快,新的粉筆覆上舊筆跡。
惡意是抹不掉的。
下一節生理衛生課。鄉鎮落後,初中的課程被放到高一上,占用了一節美術課。
夏天,張蘭芽穿著輕紗半袖,從背後看內衣帶子清晰可見。生理衛生理論有了實際參照物,男生們對張蘭芽竊竊私語。
吳濤在吃水蜜桃,故意吸溜出聲音:“又大又水靈的蜜桃真甜啊!”
他意有所指,全班男生鬨堂大笑。
張蘭芽的同桌夏青青臉卻先紅了:“誰讓你穿那麼透,故意的吧!”
女生都喜歡陶正哲,就算他像翻開曆史書就能看到的狂躁暴戾的昏君。而陶正哲喜歡漂亮的張蘭芽全班皆知。
惡意起初是一片散沙,各有各的心術不正。被“喜歡誰就欺負誰”的陶正哲帶領,打遊擊的惡意被整合在一起,“訓練有素”。
上課的老太太管不住學生,大家都知道這節課就是走過場。
我舉手說要上廁所。經過吳濤身邊被他椅子絆了一下,引起多諾米骨牌,摔到他身上,他又撞到同桌的陶正哲。陶正哲的藍墨水潑到他的漫畫書。
“媽的!”陶正哲要來打我,被吳濤攔住了。
“哲哥,看在我麵子上,她爸常來我家飯店吃飯……”
我瞥到陶正哲的漫畫,在看的那一頁鳥籠裡倒吊著一個人。變態!
剛出了教室,我聽見身後又起了一陣鬨笑:“張蘭芽,你書包裡的衛生巾掉了。哈哈——”
直到下午放學打掃完教室衛生,我還是在想那件事。我從不多管閒事,僅是好奇。
我不僅看到陶正哲的漫畫書,還看到他手腕上縱橫交錯的傷疤,長而深。他似乎把自己的手當樹根在雕刻——自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