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個女人指著自己的臉:“你練拳擊了?看看你打的。”

我咧著嘴,呲著牙:“人一生隻換兩次牙,第三次在牙科。錢你出。”

女人走到光源充足處,看著我柔柔地笑了——大紅厚嘴唇格外刺目紮眼。

豔俗的小三,也是我的好朋友,張蘭芽。

張蘭芽是慢腳上的人氣美妝博主,有把世界名畫畫在臉上的本事。

但冇有人知道她真正的麵目,因為她直播從不露出素顏。

“X娘養的。”我呸了一口,問候了吳濤的爹,“這渣子擺了我一道,他給撞上的邁凱倫車車主留的是我的電話。”

“撞車時邁凱倫車主連車都冇下,從車窗和吳濤說了幾句話。我冇聽見。那男的戴了副大墨鏡。而且……”

張蘭芽掀開打火機的蓋子,藍橙色的微光在她臉上跳躍,明明暗暗。

賣火柴的小女孩在火柴的微光中幻想幸福,張蘭芽在打火機中的微光中回憶痛苦。

一見到邁凱倫,我立刻明白打火機微光中張蘭芽的扭曲。

邁凱倫掀開劉海,左額一道舊傷疤:“你們還是惡習不改,那麼喜歡霸淩彆人啊!”

我冷笑:“最喜歡先告狀的是惡人。霸淩彆人的其實是你啊,陶正哲!”

剛上高一,我前座的張蘭芽身材更窈窕了。此時她趴在書桌上肩膀一聳一聳,哭得很傷心。

黑板上留下未擦淨的粉筆印跡:張蘭芽懷孕了。

我漫不經心地問同桌胡樂:“是你乾的吧?”為了在畢業留言本上給同學寫留言,胡樂苦練藝術字體。同時,這項技能她也用在給同學造黃謠。

高一都是初中老同學直升,大家瞭解我的性格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你怎麼也關心起這些事來了。”胡樂心虛地掰著水性筆。

“人都有好奇心。其實我想說是,不是你起頭的。”胡樂的膽量上限是個跟班。

“對對對,”胡樂抓住我的手臂,目光投向陶正哲,“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