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踢著一塊小石子慢慢走著。禮堂事件冇讓陶正哲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難道胳膊真的扭不過大腿嗎?
我歎了口氣,抬頭看見遠處一個女人揪著一個女孩拚命拖拽,而吳濤正在拉架。三個人用很滑稽的姿勢糾纏在一起。
我認出那個女孩是上次超市和吳濤在一起的他家飯店的小服務員。而瘋癲的女人——是張蘭芽的媽媽。
難道是看小服務員長得像張蘭芽,張蘭芽的瘋媽把她認錯了?
我慢慢沿著河堤回家。初春的天氣還是很冷,河水被風吹起魚鱗波。有什麼東西在水麵浮浮沉沉,我眼神很好,但在傍晚的天色裡,也很難看清準頭。
不知不覺,我又走到河堤旁的小樹林。突然,一個人影從樹林中竄出來,“呼呼”喘著氣。和我撞了個滿懷。
“吳濤?你怎麼跑這來了?你瞎了?你家是這個方向嗎?”我嘲諷他。
吳濤神色慌張,眼神閃爍。像是被什麼追逐,幾乎是連滾帶爬。一看見我,把一樣東西往我懷裡一塞:“把這個……交給張蘭芽。是陶正哲讓我給……呼……密碼,密碼是張蘭芽生日後四位。”
我看著吳濤幾乎稱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東西,是一本帶鎖日記。
張蘭芽的生日我太熟悉。打開日記,迎麵是鳥籠裡倒吊著一個人的鋼筆繪畫臨摹。血跡用紅筆細緻描繪,立體逼真。
整本日記寫滿雜亂的話:張蘭芽你是個天使,請讓我吻你的腳;張蘭芽,我要殺了你,殺了你;為什麼是我跟著媽媽?為什麼不是你,不是你;我看見了地獄;張蘭芽,我要殺了你;禮……為什麼不是你,不是你……
我像是在窺探一個精神病人的內心世界。
不對,吳濤不對勁。我驟然反應過來,順著吳濤的奔逃路線衝到河邊——一個女孩躺在那裡。確切地說,是一具凍僵的**的屍體。
我捂住嘴,壓住喉間的尖叫。至今無法想起是受了什麼指引,我把陶正哲的日記放在女孩身邊,閉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