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醒的張姥姥抱著我哭:“西西啊,我家蘭蘭命太苦了。我怎麼養出來這麼一個女兒啊……”
原來張蘭芽的弟弟得了急性白血病,急需配型。父母,姥姥的都配不上,張媽媽把主意打到自己從未管過的女兒身上。
而那五萬塊錢,是陶正哲媽媽給張蘭芽禮堂事件的“封口費”。張蘭芽的媽媽不聲不響私收下來給兒子當手術費。
被姥姥藏在賓館裡躲避她媽“魔爪”的張蘭芽還是做了骨髓配型,幸運的是,配不上。
張媽媽在醫院地上撒潑打滾:“超超啊,我的兒啊,媽對不起你!一個兩個都是冇用的東西,冇用的東西……”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停止哭喊,直愣愣地坐起來。而張姥姥,也跟著緊張起來。
“西西,”張姥姥抓住我的手,“你和蘭蘭都不知道這事,蘭蘭還有個親妹妹。蘭蘭媽想再生個男孩,他們不想養,我養不起,就把蘭蘭妹妹給送人了。”
我和張蘭芽都吃了一驚。張蘭芽抹著眼淚:“姥姥,妹妹送給誰家了?”
張姥姥搖搖頭:“不知道,你媽托人悄悄送的,剛生下來就從醫院抱走了。”
張蘭芽的媽媽來去如風,帶著五萬塊錢消失了。但我知道,她一定不會善罷乾休,為了親親男寶,一定挖地三尺把送養的二女兒挖出來。
陶正哲是過完年的下半學期纔來上學的。彷彿是為了掩蓋額頭傷疤,他的劉海更長了。
和他的劉海一樣漸漲的是他的脾氣,可能是對禮堂事件的報複,他經常把張蘭芽逼在角落裡擰她的手臂,貼著她的耳邊嘶吼。
他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獅子,把他所受的折磨呈百倍發泄到張蘭芽身上。
其他同學也冇能倖免於難。連作為他身邊紅人的吳濤,也常被陶正哲毫無理由地抽一個耳光。
同學們敢怒不敢言。空氣中像懸著一根手榴彈的引線,等待引爆。
班主任幫助陶家解決了“禮堂事件”的麻煩,了卻夙願,順利調任省會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