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種更深沉的、近乎凝固的震驚所取代。
法官的猝然昏厥像一記無聲的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法警和法庭工作人員慌亂地圍攏上去,有人急促地呼叫著救護車。
旁聽席上,原本壓抑的竊竊私語變成了無法控製的喧嘩,記者們幾乎要衝破警戒線,長槍短炮拚命對準了倒下的法官和依舊矗立在被告席上、彷彿與周遭混亂隔絕的顧沉舟。
他依舊閉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極致的空白,既無勝利的喜悅,也無解脫的輕鬆,更無一絲一毫的憐憫。
彷彿剛纔投下那顆足以摧毀所有人認知炸彈的人,不是他。
公訴人的臉色鐵青中透著一絲蒼白,他死死攥著手中的卷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顧沉舟,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被愚弄的憤怒。
辯方律師也處於極大的震撼中,他張了張嘴,想對顧沉舟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徒勞地嚥了口唾沫,發現自己對這個委托人的瞭解,或許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法庭內詭異的僵持。
法官被迅速抬上擔架送走,庭審被迫中斷。
主審法官換成了另一位麵色嚴峻的資深法官,他用力敲響法槌,試圖恢複秩序。
“肅靜!
全體肅靜!”
喧嘩聲勉強被壓製下去,但空氣中瀰漫的那種緊繃、探究和恐懼的氣氛,卻愈發濃重。
新法官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顧沉舟,聲音沉緩卻帶著巨大的壓力:“被告顧沉舟,你剛纔提交的,以及你所陳述的,意味著你承認策劃並實施了針對蘇晚女士的……整個事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顧沉舟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黑色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照著法庭頂燈的光,卻冇有任何溫度,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我承認,”他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許諾’是我創造的身份。
接近蘇晚,取得她的信任,引導她懷疑‘顧沉舟’,並最終讓她帶著所謂的‘證據’離開,都是我計劃的。”
“你的目的?”
法官追問,眉頭緊鎖。
“目的?”
顧沉舟的嘴角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殘酷,“法官大人,您認為,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