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記錄。

直到最後幾頁。

“魚已咬鉤。

‘許諾’這個身份的存在價值即將完結。”

“晚晚,她看著‘許諾’的眼神,帶著我曾渴望過的純粹光亮……可惜,那光是對著一個幻影。”

“收網階段。

所有指向我的證據,都已就位。

她會留下那句話嗎?

‘你贏了一切,卻輸了我。

’……她果然寫了。”

法官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呼吸變得粗重。

他死死地盯著最後一頁,那上麵隻有一行字,筆鋒淩厲,力透紙背,帶著一種終結一切的決絕:“她從來不知道,那兩個人都是我。”

“兩個人……”法官喃喃自語,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被告席上那個身影模糊的男人,又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看那行字,再抬頭,目光渙散地掃過那本淡紫色和深藍色的日記本。

蘇晚愛著的、依賴的、最終恐懼的顧沉舟。

蘇晚為之動搖、視為救贖與知音的許諾。

兩個截然不同、甚至互為死敵的男人……都是他?!

巨大的資訊洪流瞬間沖垮了法官固有的認知邏輯。

陰謀的規模、對人心的操控、這近乎變態的精心設計……這一切遠遠超出了常人能理解的範疇。

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法庭的穹頂似乎在扭曲、壓塌下來,耳邊是無數放大、失真的嗡鳴。

“呃……”他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抽氣,手指痙攣地抓住法袍的前襟,臉色由紅轉為煞白,身體晃了晃,隨即,在無數道驚駭目光的注視下,重重地向前栽倒在審判席上。

木質法槌被帶落,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在陷入死寂的法庭裡久久迴盪。

顧沉舟靜靜地站在被告席上,冷漠地注視著眼前的混亂。

法警衝上前,旁聽席爆發出無法抑製的驚呼,記者試圖衝破阻攔……在一片末日般的喧囂中,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窗外,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一縷慘白的陽光,掙紮著穿透厚重的雲層,斜斜地射入法庭,恰好落在他腳下,切割出一片明暗交織的光影,將他半張臉映得清晰,半張臉埋入更深的黑暗。

他贏了。

以他所謀劃的、最終極的方式。

可是,那片刺目的光亮裡,什麼都冇有。

法庭內的混亂如同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麵,漣漪急速擴散,卻又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