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擔痛苦。但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是雙胞胎妹妹?為什麼是並蒂蓮?這些問題的答案,也許就藏在那些被封存的記憶裡。

在外婆家的治療持續了整整一年。每週三次的心理谘詢,每天兩次的藥物治療,無數次的心理測試和行為觀察。醫生說我的情況很特殊,因為我不僅創造了一個虛擬的人格,還給她構建了完整的生活和記憶。

我記得團體治療室的樣子。那是一個寬敞的房間,牆上貼滿了病人們的畫作。我們坐在一圈,每個人都要分享自己的故事。有的人說自己能看到不存在的人,有的人說自己記不起來重要的事情,還有的人說自己總覺得自己是彆人。我們就像一群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摸索著尋找出路。

醫生讓我們做各種遊戲和練習,試圖幫助我們區分現實和幻想。有一次,他讓我們對著鏡子說話,描述自己看到的是什麼。當輪到我時,我說我看到了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妹妹。其他孩子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但我知道他們也有自己的秘密。

每天晚上睡前,護士都會來查房,確保我們都吃了藥。藥片有各種顏色,白色的讓人平靜,藍色的幫助睡眠,粉色的抑製幻覺。我總是把藥藏在舌頭下麵,等護士走後再吐掉。因為我害怕吃了藥就再也見不到妹妹了。

外婆是唯一理解我的人。她從不否認妹妹的存在,隻是靜靜地聽我說話。有時候她會講一些關於並蒂蓮的故事,說這種花代表著永恒的羈絆。我問她為什麼後院的池塘不種蓮花,她說因為蓮花需要陽光,而後院總是陰暗的。現在想來,也許她是在暗示什麼。

那一年的記憶像是被雨水打濕的水彩畫,顏色暈染在一起,分不清界限。有時我覺得那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有時又覺得那不過是一場漫長的夢。唯一確定的是,從那時起,我就開始習慣性地把生活分成兩半,一半屬於雨芳,一半屬於雨竹。

我以為我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麼。至少,我以為我記得。

那是一個普通的夏日午後,陽光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