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辰他……”我咬著唇，後半句話堵在喉嚨裡，不敢說出口。我怕他聽到，怕他察覺，怕這好不容易藏起來的秘密，被他撕得粉碎。

“他過得很好，不是嗎？”蘇沐的語氣裡摻著幾分涼薄的嘲諷，像冰碴子紮進我的皮膚，“事業有成，家庭美滿。林晚，你現在是人人豔羨的顧太太，住豪宅，開名車，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滿足？

我幾乎要笑出聲，眼淚卻先一步湧進眼眶。

滿足於他每天出門前，翻查我包袋時那道審視的、像看犯人一樣的目光？滿足於他冇收我所有的銀行卡、信用卡，隻給我留勉強夠買日用品的零錢？滿足於他管控我所有的社交，連我回趟孃家都要反覆報備、限定時間，連我和閨蜜發訊息，他都要旁敲側擊地追問內容？

滿足於活在這華麗的牢籠裡，做一隻冇有自由、冇有思想、隻能順從的金絲雀？

我匆匆掛了電話，指尖冰涼一片，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幾乎是同一秒，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

我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進沙發縫隙，剛轉過身，顧晏辰就穿著黑色浴袍走了出來。濕發上的水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滑落，滴在浴袍的麵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他的眉眼依舊溫和，可那雙深邃的眼眸，像藏著無底的漩渦，隻要我多看一眼，就會被徹底吞噬。

“在跟誰打電話？”他語氣平淡，手裡拿著一條乾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頭髮，動作優雅，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這是他的習慣。但凡我回答得稍有遲疑，他就會用這種漫不經心的語氣，一點點拆解我的偽裝，逼我露出破綻，然後用最溫柔的方式，給我最狠的懲罰。

我強迫自己扯出一個溫順的、無懈可擊的笑容，聲音儘量平穩：“冇誰，閨蜜，約我明天逛街。”

顧晏辰抬眼看向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目光像掃描儀，把我從裡到外打量了一遍。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全是冷汗，生怕他看出一絲一毫的不對勁。

良久，他放下毛巾，緩步朝我走來。他的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尖上。他走到我麵前，伸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他的指尖很涼，觸感像一條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