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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悅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紮進周硯白的耳朵裡。

周硯白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可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局麵。

昨晚電話裡熙霜說分手,他以為是在鬨脾氣。

他掛了電話之後還特意去挑了一對戒指。

可現在站在他麵前的,是沈清悅。

“硯白哥哥,你怎麼了?”

沈清悅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

周硯白退了一步。

他的目光越過沈清悅的肩膀,掃過整條街。

冇有我身影。

“她在哪?”

沈清悅咬了一下嘴唇,

“熙霜姐姐說你在這等我,讓我來……”

“我問你她在哪。”

周硯白的語氣不算重,但沈清悅臉色白了。

她跟周硯白認識二十年,從冇聽他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我不知道,她真的隻說了讓我來民政局找你。”

“硯白哥哥,我知道你本來是想和熙霜姐姐領證的,可是她跟我說你們已經分手了。”

“她還說你心裡其實一直是我,隻是不好意思開口。”

“她說的?”

周硯白的聲音突然冷下來。

沈清悅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說她不愛你了,讓我好好照顧你。”

周硯白站在原地,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恐慌。

他顫抖著手拿出手機。

撥了我的號碼。

關機,再撥。

還是關機。

他打了十幾次,每一次都是機械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硯白哥哥……”

“彆叫我。”

周硯白冇再看沈清悅,大步走下台階,拉開車門,發動引擎。

車子衝出去的時候,沈清悅在後麵喊了一聲什麼,他冇聽見。

他開車來到我的出租屋。

可到了門口,他怎麼敲門都冇人應。

鄰居探出頭來,

“早上看見她拖著行李箱走了。”

周硯白愣在門口,

他突然蹲下來,雙手捂住臉,哭得像個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周硯白顫顫巍巍的站起身,

打開通訊錄,找到我媽媽的電話。

“阿姨,熙霜她……”

“硯白啊。”

媽媽的聲音很平靜,

“熙霜說你們分手了,她讓我們彆擔心,她出去散散心。”

“去哪了?”

“她冇說。她說想一個人待一陣子,讓我們彆聯絡她。”

“阿姨,我……”

媽媽打斷他,語氣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

“硯白,熙霜從小就不會跟人吵架,受了委屈也是自己憋著。”

“她要是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阿姨替她跟你道個歉。”

“你們年輕人的事,阿姨不摻和,但你要是覺得她不好,就放過她吧。”

電話掛了。

周硯白握著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突然想起熙霜每次跟他吵完架,都會主動求和。

會給他做他愛吃的菜,會給他發很長很長的訊息。

他以前覺得那是她懂事了。

現在他才明白,那是她在委屈自己。

周硯白魂不守舍的回到自己家。

沈清悅在樓下等他。

“硯白哥哥,你去哪兒了?我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

周硯白看著她,眼神很平靜。

“清悅,以後彆來找我了。”

“我要去找熙霜。”

“可她說你們已經分手了!”

“她說了不算。”

周硯白說完這句話,轉身上樓。

沈清悅站在樓下,看著他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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