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那股熟悉的氣味,
然後發現碗底沉著兩片指甲。
塗著裸色甲油,
和我現在的一模一樣,
和我三天前塗的一模一樣。
“你什麼時候剪的?”
我盯著碗底的指甲,
聲音發緊。
“昨晚。”
她笑,
笑得狡黠,
“你在上海塗的時候,
我在鏡子裡學。
你的一切,
我學了二十年,
現在,
該你學我了。”
我抬手,
狠狠摔了碗。
湯濺在碎花窗簾上,
添了褐色的汙漬,
像二十年前的火燒痕跡,
一樣刺目。
“我不喝。”
三個字,
咬得牙根疼。
“你必須喝。”
第三十七個林周氏的聲音冷了下來,
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月圓之夜,
你們必須合二為一,
否則都會死,
像溶洞裡的前輩們,
端粒崩解,
一夜白頭。”
雙禾拉起我的手,
手指交纏,
像兩條蛇。
“我帶你去看前輩,
看完你就知道,
為什麼逃出去的那個,
纔是藥引。”
我們走向後山,
陳野想跟來,
被奶奶攔住,
隻一句話,
輕飄飄的,
卻像一道驚雷:
“陳警官,
你喝了湯,
記得嗎?
三天前,
縣城招待所,
房東老太太的薑茶。”
陳野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我跟在雙禾身後走向鎖女嶺深處,
走向那個七歲就知道,
卻從冇敢靠近的溶洞。
我的腳步比想象中穩。
雙禾走在前麵,
依舊跛行,
可我分不清那是真的還是裝的。
她的背影和我一模一樣,
連肩膀傾斜的角度都像被尺子量過,
分毫不差。
“還有多遠?”
我開口,
打破沉默。
“你很急?”
她回頭,
看了我一眼。
“我很餓。”
從昨晚到現在,
我隻喝過陳野擰開的一瓶礦泉水。
此刻纔想起,
那瓶水也有股甜得發膩的薑茶味,
和陳野身上的,
一模一樣。
溶洞入口被藤蔓蓋住,
像一張綠色的嘴,
張著,
等著吞掉我們。
雙禾撥開藤蔓,
裡麵的黑暗是凝固的,
有重量的,
像奶奶熬的藥湯,
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聞到了更濃的雙禾湯甜香,
底下藏著**的味道,
是死人的味道。
“姐姐,
你怕黑嗎?”
雙禾回頭問我。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