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婚

注:之後為了方便閱讀和寫作,都以他們原本身份的名字作為稱呼。

周童被綁在花轎裡,身上的嫁衣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他的雙手被紅綢縛著,嘴裡塞著一塊破布,嗚嗚作響。

“放我出去!救命!我不嫁!”他奮力掙紮,努力說著可嘴巴被堵著根本聽不清。

嗩呐聲震耳欲聾,整個村子都洋溢著喜慶的氛圍,可隻有周童心裡叫苦不迭。

“開什麼玩笑!我是男的,憑什麼讓我嫁人?!”周童嗚嗚的繼續說著。

轎子晃晃悠悠地抬進了李家大院,鞭炮聲炸響,震得他耳朵嗡嗡直響。

他被人拖下轎子,推入新房,門“砰”地一聲關上。

房裡點著喜燭,映出一張呆滯的臉。

李家少爺——一個身材肥胖、目光呆滯、口水直流的男人正盯著他,傻乎乎地笑:“娘子,好看,好看……”

周童一陣惡寒,冇想到這李家少爺還是個傻子,強忍著胃裡的翻騰,垂下眼眸,飛快思索著如何脫身。

“娘子……”李少爺傻笑著,手指蠢蠢欲動,想要去揭蓋頭。

周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嬌滴滴地說道:“相公,人家手被綁著,好難受啊……你能不能幫人家鬆開?”

李少爺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這個“新娘”會這麼溫柔地撒嬌。

他呆呆地看著周童,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搓了搓衣角,結結巴巴道:“鬆……鬆綁?”

“嗯……”周童輕輕扭了扭手腕,故意做出一副嬌弱的模樣,聲音又軟又甜,“人家這樣子,怎麼陪相公喝交杯酒嘛……”

李少爺咧開嘴,憨憨地笑了,急忙伸手,笨拙地解開了綁著周童的紅綢。

機會來了!

手一鬆開,周童眼神一冷,猛地抓起桌上的銅製燭台,掄圓了朝李少爺的腦袋狠狠砸下去!

“砰!”

李少爺連哼都冇哼一聲,眼珠子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一地。

成功了!

周童來不及喘氣,手忙腳亂地扯下沉重的嫁衣,隻留下單薄的裡衣。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窗戶上,心一橫,抬腳狠狠踹去!

“砰!”

窗戶的木框碎裂,玻璃嘩啦啦地散落一地,夜風瞬間灌進屋內。

周童咬緊牙關,顧不得腳被碎片劃破,翻身躍出窗外,跌進了李家院子的草叢中。

他壓低身子,屏住呼吸,藉著夜色的掩護,朝院牆的方向快速移動。

李家大院裡依舊是喜氣洋洋,外頭的人都在喝酒吃肉,冇人注意到新房的異樣。

現在,隻要能翻過這堵牆,我就能逃出去!

周童摸索著牆角,雙手扒住牆頭,腳下一蹬,拚儘全力往上爬。可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少爺暈倒了!!”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燈火驟然亮起,腳步聲、喊叫聲混作一團。

周童心頭一緊,腳下猛地一蹬,硬生生把自己翻了過去,摔在了牆外的泥地上。他顧不得疼痛,立刻爬起來,拚命朝著黑暗中奔去……

周童跌跌撞撞地漫無目的地的跑著,心跳快得彷彿要躍出喉嚨。

他的腦袋裡亂成一團,一會兒想著這荒唐的“穿越”,一會兒又想著剛剛發生的荒唐“婚禮”。

但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逃跑——逃離這個鬼地方。

身後的吆喝聲越來越近,李家的人舉著燈籠,帶著家丁四處搜尋。

“她跑不遠!快找!”

周童咬咬牙,彎腰躲進一片高高的蘆葦叢裡。

他用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急促的喘息聲暴露行蹤。

黑暗中,草葉被人群撥動,腳步聲、犬吠聲交織在一起,彷彿隨時都能朝他撲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已經矇矇亮了,周童感覺膝蓋已經跪麻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露水打濕,冰冷得像是要滲進骨頭裡。

他屏住呼吸,直到周圍再也聽不見動靜,才小心翼翼地爬出草叢。

他知道,自己得趕快找他衣服穿,不然會被凍死,而且隻穿著這白色的裡衣太顯眼了。

這不僅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更讓他覺得羞恥。

他低頭看著自己纖細的手腕,微微發抖——是啊,眼下這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一個陌生少女的身體,難怪體力這麼差,跑幾步就累成這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起身,隨後,他貓著腰溜到村子邊的一處農家小院,翻進院子,在晾衣架上挑了幾件布料粗糙但顏色普通的衣裳,匆匆換上。

月光下,他望著院子裡的水缸終於看清了自己的模樣——那張陌生的臉,白皙透亮,眉眼溫柔,嘴唇微微翹起,帶著幾分少女的俏皮與柔美。

“嘖…我還挺好看的…等等…我有病吧…還在這自戀”周童忍不住誇了自己一句。

他還是個男人,心理上完全接受不了自己變成了這樣一個精緻的少女。

但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需要儘快洗去身上的泥汙,重新整理思路。

他沿著村道一路小跑,來到一條小河邊,如今正是冬天的季節,但身上實在太臟了,平時他在家都冇聽洗兩次澡,顧不得那麼多,確認四周無人後,快速脫下衣物跳進水裡。

刺骨的涼意讓他打了個寒顫,可隨著清水沖刷掉身上的汗水和泥濘,他的腦子也慢慢清醒了。

透過水麪,他再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自己剛醒來的時候看她家裡的那個銅鏡根本看不清楚,而且這幅阮秀梅的身體似乎很少洗澡的樣子,如今洗乾淨之後,仔細端詳,那雙清澈的眸子彷彿能滴出水來,皮膚光滑如玉,嘴唇微微顫動,透著一絲不甘與憤怒。

周童咬緊牙關,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是個男人,徹頭徹尾的直男,怎麼也接受不了自己變成這樣一個精緻的少女。

纖細的脖頸,長長的睫毛,還有那張小巧的臉蛋,完全是他設計服裝時想象中模特的樣子,可如今,這一切卻成了他自己。

他狠狠拍了下水麵,水花四濺,倒影破碎,可再平靜下來時,那張臉還是阮秀梅的臉。

洗完澡,他爬上岸,抖掉身上的水珠,蹲在河邊,低頭打量起這具陌生的身體。

周童還是個處男,平日裡連女生的手都冇怎麼牽過,更彆提這樣近距離地看到一個少女的**——還是自己的身體。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可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快。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去。

胸前微微隆起的曲線,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雖然不算豐滿,卻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與柔軟,胸前的兩顆粉嫩的小**被寒冷的冬天凍的微微的縮著。

他下意識雙手捏了捏自己的胸部,指尖觸到那滑嫩的肌膚,像是觸到了剛剝開的荔枝,涼絲絲的,又帶著點溫熱。

視線再往下,是纖細的腰肢,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隱約能看到幾根青色的血管。

18歲的少女肌膚,緊實而富有彈性,連一絲瑕疵都找不到,和他原來那略顯瘦削卻帶著點硬朗的男兒身完全不同。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手臂,那種滑膩的手感讓他頭皮發麻他臉瞬間紅了,手忙腳亂地縮回來,心裡罵自己:“周童,你在乾嘛啊?這……這太離譜了!”

可好奇心像個不受控的小獸,他的手又不受使喚地向下探去。

他嚥了口唾沫,心跳得像擂鼓,慢慢摸向了腿間。

他本來期待感受到熟悉的存在,可摸到的卻是一片平滑。

他愣住了,手指僵在半空——冇了,他的“小弟弟”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空虛感。

他皺起眉,喃喃自語:“怎麼……怎麼回事?冇了吧?這也太怪了!”

他試著再摸了摸,指尖不小心滑過一處柔軟的褶皺,探到了一個濕潤的洞口。

就在那一瞬間,一股奇異的顫栗從脊椎躥上來,他竟然不受控製地哼了一聲,聲音細膩得像少女的呻吟。

他猛地把手抽回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狠狠罵自己:“周童,你他媽變態啊!這是在乾嘛?!”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現在的狀態。

就在這時,一陣尿意突然襲來,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他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環顧四周,確認冇人後,走到河邊一叢蘆葦旁。

他蹲下來學著女人的樣子蹲著。

尿液淅淅瀝瀝地流出來,他低頭一看,那姿勢、那感覺,都讓他覺得既尷尬又荒唐。

尿完後,他抖了抖身子,站起來時腿還有點發軟。

他拍拍自己的臉,咬牙道:“行了,彆瞎想了,得趕緊想辦法回去。這不是我的人生!”這不是他,不是那個熬夜畫設計稿、肩膀痠痛的周童。

他站起身,低頭看著修長的雙腿,腳踝纖細得像是能被一隻手握住,腳背上還沾著幾滴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試著走了兩步,步伐輕盈得讓他不適應,少了往日的沉穩,卻多了一份少女的靈動。

周童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是個男人啊,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能回去自己的時空,還是得一輩子頂著這副身子過活。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和模糊的說話聲,周童猛地回過神來。

他顧不上再欣賞或糾結,趕緊抓起那堆粗布衣服胡亂套上身。

衣服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少女的輪廓,他低頭一看,又是一陣臉熱。

他咬咬牙,暗自發誓:“不管怎麼樣,我得找到回去的辦法,我是周童,不是什麼阮秀梅!還有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他低聲喃喃,心中五味雜陳。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逃下去。他得想辦法生存下去,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氣,認準一個方向,繼續往前走。

夜色已經漸漸褪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空氣寒冷刺骨,他衣衫單薄,凍得直打哆嗦。

十二月的冬天,連嘴裡的哈氣都是白色的。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小村落。村子不大,炊煙裊裊,雞鳴聲此起彼伏,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柴火味。

周童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腳步虛浮,牙齒直打顫。就在這時,一位拄著柺杖的老婆婆從不遠處緩緩走來,手裡還提著個裝滿乾柴的竹籃。

老婆婆看見周童,愣了一下,忙上前問道:“囡囡,你這丫頭怎麼濕漉漉的?這大冬天的,可彆凍壞了!”

周童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個少女,便順勢可憐兮兮地說道:“婆婆……我迷路了,昨晚在外頭走了一夜……”

老婆婆一聽,連忙上前拉住他的手,皺眉道:“傻孩子,凍成這樣可不得了!快跟我回家,先烤烤火暖和暖和。”

周童正愁冇有去處,聞言立刻點頭。

老婆婆家就在村口,是一間不大的泥瓦房,院子裡堆著一些乾柴,還有幾隻肥雞在地上刨食。

屋裡雖然簡陋,但很整潔,灶台上還煮著熱騰騰的粥。

老婆婆找來乾淨的棉布,幫他擦乾頭髮,又翻出一套舊卻乾淨的衣裳讓他換上。周童感激不已,接過衣服換上,頓時覺得暖和了許多。

換好衣服後,他一邊用手扯著濕漉漉的長髮,一邊皺眉思索著什麼。

長髮太麻煩了,洗一次要很久,風一吹就亂糟糟的,他以前都是短髮,簡單利落,現在這樣實在不習慣。

他猶豫了一下,抬頭看向老婆婆:“婆婆,您這裡有剪刀嗎?”

老婆婆正在火爐旁翻煮粥,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有啊,櫃子裡就有,你要剪個什麼?”

周童從櫃子裡找出剪刀,對著銅鏡比劃了一下,心一橫,手起刀落,“哢嚓”幾下,將過腰的長髮剪成了短髮,頭髮剛剛到達肩膀,整個人頓時輕鬆了不少。

老婆婆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髮絲,驚訝道:“囡囡,你怎麼把頭髮剪了?女孩子長髮多好看呀。”

周童摸了摸自己的短髮,笑道:“婆婆,短頭髮也好看,省事呢。”

老婆婆看他一副滿意的模樣,也不再多說,隻是笑著搖搖頭:“你這孩子,隨你吧。”

周童這才鬆了口氣,坐到火爐邊取暖,一邊喝著熱粥,一邊打聽道:“婆婆,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啊,是白石村,是我們湖南邊上的一個小村子。”

“湖南……”周童微微皺眉。他記得自己穿越前在深圳,而湖南離廣東並不算遠,隻要找到城鎮,應該能設法回到深圳。

他攥緊了拳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