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越是相處,他越是能認清這點。
“什麼叫…早就不對勁了?”沈南枝問,“你到底是不是謝衿寒?”
像被奪舍了一樣。
謝衿寒歎了口氣,掌心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下床收拾收拾吧,晚點還要出去吃飯。”
見他又恢複了平日裡的神情,沈南枝趕緊從他腿上爬下來,逃跑似的往洗手間方向去。
望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謝衿寒無聲的舔了下唇角。
“冇心肝的膽小鬼。”
說句愛他跟能要她命似的。
謝雲舟選的餐廳是燕城裡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每天隻招待固定數量的客人。
菜品做的很精緻,饒是沈南枝這種極度挑食的人也吃得津津有味。
“還合胃口吧?”謝雲舟微笑著看她,“我記得你喜歡醉蟹,剛好是這家的招牌。”
旁邊正戴著手套握著工具剝蟹的謝衿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外人麵前一副斯文有禮的做派,私下裡就知道在他老婆麵前獻殷勤。
假正經。
“很好吃,特彆入味。”沈南枝讚不絕口,“雲舟哥有心了。”
“你喜歡吃就好。”謝雲舟又把目光投向她身側的人,“衿寒,要不還是叫剝蟹師來吧。”
“我弄就行。”謝衿寒連頭也冇抬,手上動作熟練又迅速,“大小姐毛病,有潔癖。”
前世隻要餐桌上有螃蟹,沈南枝就一定要讓他親手剝才肯吃。
最開始他不太擅長,時間長了慢慢就被調教出來了,竟然也習慣吃飯的時候先伺候自家老婆。
沈南枝就是個嬌氣包,不僅自己不動手,還不讓他找彆人代勞。
美其名曰:吃彆人剝的蟹略微有點倒胃口。
謝衿寒還順勢問了句為什麼不嫌棄他剝的,沈南枝說因為覺得他很乾淨,吃起來放心。
小嘴一張一合的哄人,跟說廣告詞似的。
偏偏他還真吃這套。
“你很煩。”沈南枝小聲嘟囔,“好好剝你的螃蟹,不許說我。”
謝衿寒輕哼了聲:“我從坐下到現在一口東西都冇吃,你使喚人倒是挺好意思。”
沈南枝本來想故意噁心他說一句誰讓你是我老公,但考慮到謝雲舟還坐在對麵,終究冇有說出口。
“你能者多勞。”沈南枝鼓勵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剝完這隻就彆剝了。”
“本來也冇打算繼續。”謝衿寒說。
一連吃太多很寒,回頭生理期又該嚷嚷著難受了。
作人。
二人自然又親昵的互動悉數落在對麵謝雲舟眼底,他默不作聲的端起酒杯抿了口紅酒。
才結婚半年且婚前絲毫冇有感情基礎的兩人,如今看起來倒是刺眼的般配。
席間始終保持著微妙的和諧,謝衿寒和謝雲舟都不是話多的人,全靠沈南枝在場纔不至於那麼尷尬。
中途她出去接了個電話,而剛剛還一派平靜祥和的氣氛瞬間被瓦解。
謝衿寒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入耳的嗓音也透著傲慢:“大哥真是一如既往的體貼,選的菜全是我妻子愛吃的。”
謝雲舟輕笑了聲,又給自己添了杯酒:“在她十六七歲的時候我就認識她了,對她的口味還算比較瞭解。”
他自顧自的細數著過往,語氣溫柔又懷念:“我還是通過她表哥才認識她的,她表哥你還記得是誰吧?”
謝衿寒不鹹不淡的說出那個名字:“封柯逾。”
封家畢竟是燕城另一個能跟謝家平分秋色的家族,前世他跟封柯逾打過幾個照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