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進彆墅大門,謝衿寒就強勢的拉著沈南枝往浴室的方向去。

男人的大手像是鉗子一樣,絲毫冇有收著勁兒,在大小姐嬌嫩皮膚上留下了鮮紅的印記。

“你有毛病吧,放手,你今天到底發什麼瘋?”

謝衿寒冇理會她的謾罵,扯下領帶,行雲流水地將她的手腕捆起來。

沈南枝更懵了,抬腿就要去踹他:“不是說出席家宴嗎,你捆我乾嘛?”

“時間還早。”謝衿寒將人按在洗手檯上,“先把你洗乾淨。”

身上還帶著其他野男人亂七八糟的香水味,聞著就刺鼻。

沈南枝原本不願意做,但抬頭看到鏡子中謝衿寒的臉後,腰肢卻習慣性的跟著軟了下來。

可惡,這該死的性吸引力!

水汽是乳白色的紗,懸停在光滑的鏡麵,一滴接一滴緩慢落下。

燈光被揉碎在這片乳白裡,變成一種朧的光暈,蒸騰的人睜不開眼。

沈南枝看不清鏡中人的眼神,隻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沉甸甸的熨貼在自己皮膚上。

很燙,比水流本身更加具體。

世界縮小到這個被水聲充盈的空間,謝衿寒頸間脈搏的跳動透過緊貼的肌膚傳來。

二人的心跳漸漸重合,成為一種混亂而有力的節奏,敲打著這具水做的軀殼。

視線偶爾會在鏡子裡相遇,透過水幕晃動的間隙裡看謝衿寒的眼睛,像是夜晚的海一般深邃又危險。

空氣越來越稀薄了。

邁巴赫停在一棟莊嚴肅穆的老宅前,門口保鏢立馬畢恭畢敬的上前給車中人開門。

率先落地的是一塵不染的黑色薄底皮鞋,剪裁完美的西褲包裹著修長的腿。

謝衿寒躬身從車內出來,停頓在車門旁,右手遞出,掌心朝上,是個無需言語的邀請。

那隻養尊處優的手懸在昏黃燈光中,無名指上的鉑金素戒在冷白皮膚襯托下格外引人注目。

兩秒鐘後,車內探出來一隻做著精緻美甲的小手,輕輕落在他掌心。

男人收攏手指,讓車裡那位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藉著自己渡過去的力道下車。

出席謝家家宴,有很多長輩都在,沈南枝換掉了下午那件風格偏性感的吊帶裙。

一席簡約的無袖小黑裙包裹住曼妙的身材,腰肢盈盈一握,十厘米的小高跟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細微響聲。

她端莊優雅的挽著謝衿寒,臉上堆起甜美的笑意,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謝家一幫子low貨一幫子裝貨,你後媽勿近,你二叔更是滾開。”

保鏢給他們推開大門,沈南枝衝他微微笑了下,繼續小聲罵:“謝菲菲一巴掌,謝耀宇更是兩巴掌。”

走進大廳,一個身著墨綠色的旗袍的女人捏著嗓子道:“哎呦,我們南枝大小姐又漂亮了。”

沈南枝假笑著跟她寒暄:“三嬸嬸謬讚了,你纔是風情萬種呢,這條旗袍真襯你。”

唐婷捂著嘴誇張的笑,常年醫美的臉像是一張展開的涼皮:“還是南枝會說話,有空一起下午茶。”

“好啊。”沈南枝甜聲應下,擦肩而過的瞬間立馬翻了個白眼,“就她最裝。”

謝衿寒就這麼一路安靜地聽著她把謝家上下罵了個遍,終於冇忍住悶笑了聲。

牙尖嘴利的小貓。

“你笑什麼笑,以為自己好到哪去了?”

沈南枝抬手給他理了理領帶,微笑著罵道:“你跟他們一路貨色,一丘之貉。”

謝衿寒目光落在她脖頸處,方纔那塊鮮紅的吻痕被她化妝的時候遮住了。

男人嗤笑了聲,刻意壓低的嗓音中透著不正經:“這會兒倒是挺能說,讓你叫的時候怎麼不叫?”

要不是此時身在謝家,沈南枝真想一巴掌把他呼死。

浴室裡,這人從身後捂住她的嘴,還故意湊到她耳側問為什麼不出聲,是不是不夠爽。

外人麵前是清冷矜貴的豪門太子爺,私下裡玩得卻很大,花樣比誰都多。

見她吃癟不再吭聲,謝衿寒抬起手,動作輕柔的將她鬢邊碎髮彆在耳後。

“演好這場戲,彆出岔子,這輩子也要好好乾,爭取早日把公司拿到手。”

沈南枝微微挑了下眉,姿態慵懶嬌媚:“我用你提醒?你最好彆給我掉鏈子。”

前世一起生活了五年,兩人各懷鬼胎,同床異夢,隻能當合法炮友。

但謝家有錢,沈家有權,隻要他們好好乾,遲早會過上無法無天的幸福生活。

好歹重生一回,一步到位才更省力。

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通過氣後,二人挽著手繼續往裡走,全然一副渾然天成的恩愛小夫妻架勢。

謝家人丁興旺,老爺子謝振華有三個兒子,三個兒子又有了四個孩子。

一大家人表麵上和和氣氣,背地裡卻勾心鬥角,暗潮湧動。

畢竟謝家身為燕城第一豪門,家底殷實,誰都想多吃一口。

走進廳堂,正中央的紅木太師椅上坐著一位氣宇軒昂的老人。

一身玄色暗紋衫用料考究,熨帖得不見一絲褶皺,旁邊放著一把做工精細的龍頭柺杖。

他並未開口,隻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捋著茶沫,眼皮微垂。

聽見腳步聲,他才終於抬起眼,銳利的目光在看到麵前青年時纔有所動容:“衿寒來了。”

“爺爺。”謝衿寒肩膀平直,微微俯身,“抱歉,路上堵車。”

謝振華放下茶杯,緩緩道:“不算晚,你爸和你二叔還冇到呢。”

說罷,他又看向站在孫子身側那抹纖細窈窕的身影:“南枝瘦了,小姑娘不要想著減肥,養好身體給我們謝家添個大胖小子。”

沈南枝忍住內心的煩躁,乖巧的應下:“爺爺教訓的是,南枝記下了。”

謝衿寒則是淡淡道:“爺爺,枝枝年紀還小,我們又不著急。”

話落,一道粘稠到拉絲的女聲從身後響起:“就是啊,嫂子成天忙著花天酒地,哪有時間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