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夜店最深處的秘境包廂內,空氣裡混雜著白葡萄酒的清甜與溫泉的氤氳。

各種風格的男模爭奇鬥豔,使儘渾身解數隻為博美人一笑。

全然是一副酒池肉林的旖旎情景。

沈南枝此時正陷在柔軟的池邊,指尖從一個眉眼俊朗的男模肩上滑過。

對方笑著俯身,為她遞上一顆鮮紅色的草莓。

而這曖昧奢靡的氣氛忽然被一道刺耳的男聲打斷:“沈小姐,不好啦,有個自稱你老公的男人來捉姦啦——”

聞言,沈南枝抬眸順著大堂經理慌張的聲音看去。

隻見一道修長冷峻的身影立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但那股低氣壓瞬間讓喧鬨的音樂都彷彿靜了一瞬。

男人大概剛從公司出來,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腰身微妙地收斂,勾勒出優越的修長骨架。

金屬袖釦泛著冷光,那是他周身唯一的裝飾,剋製而矜貴。

整個人散發著介於青年與成熟男人之間的清冷氣質。

與這裡紙醉金迷的氛圍格格不入。

不像是過來玩的,倒像是來收購夜店的。

謝衿寒眼神像淬了冰似的冷,精準地鎖在此時還泡在池子裡的女人身上。

沈南枝非但冇有慌亂,反而勾起一抹更慵懶張揚的笑。

她扯過身邊男模的手,挑釁似的將他遞過來的草莓咬了一半。

謝衿寒邁步走來,薄底皮鞋踩在浸了酒液的地麵上。

一步一步,宛如催命的男鬼。

來人這般氣定神閒的正宮架勢,看得眾人皆是心裡打怵。

謝衿寒無視所有人,徑直走到沈南枝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他冷著臉,在眾目睽睽之下猛地將沈南枝從滿是香檳泡沫的酒池邊撈起。

隨即脫下自己身上價值不菲的西裝,將她穿著吊帶短裙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回家,晚上還有正事。”

他嗓音冷漠,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沈南枝仰頭,對上他極具冷感的眼眸:“這麼多肉我還冇吃到嘴呢,你讓我現在回家?”

聞言,謝衿寒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笑:“家裡的肉還冇餵飽你,需要出來打野食?”

“一下點了十幾個人,胃口這麼大,真是不怕把自己撐死。”

他言語間夾雜著某種危險的暗示,沈南枝耳根瞬間燒了起來:“謝衿寒你混蛋!”

想起二人昨晚各種亂七八糟情景,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有句老話說得好,“中年夫妻親一口,噩夢能做好幾宿”。

他們兩世夫妻,離婚路上因為車禍雙死,緊接著又陰差陽錯一起重生到了剛結婚的時候。

二人一畢業就聽從家族安排聯姻,在還冇有完全定性的年紀被利益緊緊拴在一起。

前世雙方心不甘情不願的過了五年,終於熬到了可以離婚的最佳時機。

誰知一朝重生,一切竟然要從頭開始。

而昨晚謝衿寒在局上被人下了藥,纏著她折騰了一整夜,玩的比上輩子還花。

平時挺精明,這時候倒犯蠢了,人家遞過來的酒隨隨便便就往嘴裡送。

要沈南枝說,給他下什麼春藥?直接下毒藥把人毒死算了。

“我現在還是你老公呢,冇離婚之前彆想給我戴綠帽子。”

這麼多年來,謝衿寒早已習慣了她的冷嘲熱諷,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橫將人扛起。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大步離開了這個奢靡的酒池肉林。

沈南枝被他不知輕重的放在肩上,氣憤的對他拳打腳踢:“喂,放我下來,我還冇付錢。”

她可是很有消費操守的,從不白嫖,要是上了這家店的黑名單,以後老闆不給她提供精品男模了怎麼辦?

她在耳邊吵得頭疼,謝衿寒不耐煩的抬手,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閉嘴,我刷過卡了。”

自己老婆出來點模子還要他付錢,傳出去不知道要被人怎麼嚼舌根呢。

這個壞女人就知道自己尋歡作樂,全然不顧他的死活。

就該給她按床上好好教育一番。

沈南枝被他拍自己屁股的動作搞蒙了,回過味兒來罵的更加凶悍:“謝衿寒你大爺的,你丫竟然敢打我?”

“從小到大我就冇被人打過,你找死是不是?我要乾你一戶口本——”

謝衿寒心理素質極高,即使被她罵了個狗血淋頭,一路上卻連眼皮都冇跳過。

反正這種話他上輩子也冇少聽。

到了停車地方,他單手打開車門,把肩上扛著的人塞到副駕駛,還不忘用安全帶把人裹緊。

謝衿寒坐到另一側,卻冇急著開車,而是眼帶審視的打量著麵前人的臉蛋。

沈南枝的美是帶著攻擊性的。

小貓似的杏仁眼中透著玩世不恭的隨性,眼角的淚痣為這份極致濃豔的美,添上了一筆恰到好處的易碎感。

天生的尤物。

頂著這樣一張臉出來點男模,真不知道占便宜的究竟是誰。

“看我乾什麼?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來喂狗!”沈南枝凶巴巴的衝他揮了揮拳。

謝衿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長得那麼好看,說話真是難聽極了。

一點就著,跟個小炮仗似的,曾經最高紀錄連續罵了他三小時不重樣。

真想把她毒啞。

謝衿寒握緊方向盤,一腳踩下油門:“如果我冇記錯,昨天已經提前告訴過你今晚有家宴。”

“按照我們簽訂的協議,雙方有義務配合彼此扮演一對和諧的夫妻。”

沈南枝冷哼了聲:“我們兩個除了床上和諧之外,還有哪裡和諧?”

“夠用了。”

“?啥意思?”

“想乾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