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初獻之儀】打家劫舍/我們走吧好不好
【第149章 【初獻之儀】打家劫舍/我們走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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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石堆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成型。
看著蠻噁心的……
那是一個由無數嘴巴和枯瘦手臂組成的怪物。
“餓……”
“好餓……”
“吃的……給我吃的……”
這就是大祭司口中,從饑餓中誕生的“餓鬼”。
是違背規則三的懲罰。
【臥槽!這玩意兒有點掉san啊!】
【克係風格拉滿了!感覺看一眼就要長瘋長值了!】
【這就是餓鬼?比我想象的還要噁心一萬倍!】
【快跑啊語神!這玩意兒一看就不能物理攻擊!】
“什麼玩意兒?”薑不語皺了皺眉。
祈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上前一步,將薑不語護在身後。
煩躁……該死的,要說正事兒呢。
“語寶,閉上眼睛,我帶你走。”
薑不語不解,薑不語發問:“憑什麼?好戲纔剛開場,現在離場也太不給麵子了吧?”
【臥槽!氣氛不對!燼皇的表情好嚴肅!】
【語神剛拜完“不知名的東西”,這不就來了嗎?許願成功了屬於是!】
【許願泡麪,來了個鬼王?這快遞發錯貨了吧!】
“語寶……我們應該離……開……”
祈燼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有些飄忽了,因為他看見薑不語從儲物戒裡掏出了一個……巨大的,金光閃閃的……擀麪杖??
擀麪杖長約兩米,通體鎏金,頂端還鑲嵌著一顆七彩寶石。
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武器。
【擀……擀麪杖???】
【我冇看錯吧?那玩意兒是擀麪杖吧?蘭州拉麪師傅看了都得沉默的尺寸!】
【語神,你管這叫獵物?你這是準備把人家擀成皮兒包餃子嗎?】
【燼皇:我為我的愛人準備了毀天滅地的神器。我的愛人:謝了,但不如我的擀麪杖。】
“嗬——餓——”
那惡鬼張開血盆大口,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四周的樹木石頭都被它吸入口中。
隻剩下及時張開保護罩的祈燼和薑不語。
“小老弟,業務挺熟練啊,上來就開吸?”薑不語單手扛著那根比她人還高的擀麪杖,對著餓鬼吹了聲口哨,“不過你有冇有想過,你這肚子,它保熟嗎?”
餓鬼顯然冇有智慧,它隻遵循著規則的本能。
它再次發出一聲咆哮,四肢著地,如同一隻巨大的蜘蛛,閃電般地朝著薑不語撲了過來!
“來得好!”
薑不語不退反進,扛著擀麪杖,正麵迎了上去。
遠處的角落裡,龍一、陳默和南宮文雅三人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什麼怪物!”南宮文雅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地抓住了陳默的胳膊。
“是規則懲罰帶來的詭異。”陳默死死盯著薑不語。
“違反第三條規則,就會被它……等等,薑小姐在乾什麼?”
龍一已經不想說話了。
他捂著自己的心臟,感覺今天晚上不交代在這裡,都對不起這個副本的驚悚程度。
隻見場中,薑不語靈巧地躲過餓鬼的撲擊,然後猛地跳起,手中的金色擀麪杖在空中劃出一道華麗的弧線,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了餓鬼那鼓脹的肚皮上!
“噗——”
一聲如同西瓜被砸爛的聲響。
餓鬼的動作僵住了。
它低下頭,茫然地看著自己肚子上那個凹陷下去的杖印。
“你看,我就說不結實吧。”薑不語穩穩落地,還嫌棄地甩了甩擀麪杖。
“嗬啊啊啊——”
餓鬼終於反應了過來,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它肚皮裡的那些人臉,因為劇烈的震盪,一個個都翻起了白眼,口吐魂氣。
“叫什麼叫,影響市容。”薑不語扛著擀麪杖,一步步逼近,“我問你,你這肚子裡裝的都是些啥玩意兒?過期罐頭嗎?有冇有值錢的東西?”
【她……她真的在打劫啊啊啊!】
【餓鬼:我出來執行個任務,遇上黑社會了?】
【語神: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我終於懂了,在語神眼裡,萬物皆可盤,萬物皆可薅。這餓鬼在她眼裡,就是一個會移動的盲盒!】
祈燼站在原地,冇有再動。
他看著那個扛著滑稽武器,卻散發著無儘囂張氣焰的嬌小身影,眼中的憂慮更深了。
他知道,這個副本,這個幻境,對薑不語而言意味著什麼。
現在是第三重,馬上就要進入第四重幻境。
一重比一重真實,一重比一重痛苦。
這個部落的饑荒,族人的絕望,規則的束縛……這一切,都在將她推向那個最終的結局。
那個他最不願讓她再次麵對的結局——獻祭。
她想找到記憶,那他就幫她去找記憶。
可……他想的是讓她扮演一個無所不能的“神女”,享受被所有人敬畏和寵愛的感覺。
可他忘了,她的過去,就埋葬在名為“獻祭”的儀式裡。
他怕了。
他怕她玩得越開心,陷得越深,最後被回憶刺傷的時候,就會越痛苦。
他寧願她現在就炸了這個副本,也不想看到她走向那個既定的悲劇。
“該死!”祈燼低聲咒罵了一句,拳頭攥得死緊。
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安排產生了懷疑和悔恨。
而場中的“打劫”,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不說?骨頭還挺硬。”薑不語見餓鬼隻是慘叫,完全冇有“交出財寶”的意思,頓時失去了耐心。
她將擀麪杖往地上一插,雙手抱胸。
“行吧,看來得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她說完,從戒指裡又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以及……一副橡膠手套。
“彆怕,我學過醫,專業的。”她戴上手套,衝著已經開始瑟瑟發抖的餓鬼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就是不知道你們詭異的肚子,開膛之後還能不能縫上。不過沒關係,我們可以試試。”
【臥槽!外科手術現場?!】
【餓鬼:我當時害怕極了。】
【救命啊!這比殺了它還恐怖!物理超度已經滿足不了語神了,現在要開始醫學研究了嗎?】
【天照公會和龍盾的人都看傻了,鬼塚:我們還在糾結救不救,人家已經開始考慮解剖可行性了。】
餓鬼似乎終於從薑不語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比“饑餓”更恐怖的情緒。
它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想跑?”薑不語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它麵前,一腳將它踹翻在地。
她踩在餓鬼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我讓你走了嗎?”
金黑異色的瞳孔裡,冇有一絲溫度。
餓鬼徹底崩潰了,它那鼓脹的肚皮開始劇烈地收縮,然後“噗”的一聲,從嘴裡吐出了一塊……黑不溜秋的晶石。
晶石隻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極度不祥的氣息,彷彿凝聚了世間所有的饑餓與怨念。
吐出晶石後,餓鬼的身體就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了下去,最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
隻留下那塊晶石,在地上滴溜溜地打轉。
“切,就這點東西?”
薑不語撿起晶石,放在眼前端詳了一下,一臉嫌棄地扔進了儲物戒指。
“窮鬼。”
她拍了拍手,轉過身,正對上祈燼複雜的目光。
“乾嘛這麼看著我?”薑不語挑眉,“一副我馬上就要死了的樣子。”
祈燼喉結滾動了一下,走上前,輕輕擁住了她。
這個擁抱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裡不好玩。”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我們走吧,我帶你去我的神殿,那裡有數不清的財寶,都給你。”
薑不語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抱著她的這個男人,真的在害怕。
“祈燼,你壞掉了嗎?”她推開他,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你不是最喜歡看我把副本攪得天翻地覆嗎?今天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你被那個叫‘支配者’的打了頓狠的,腦子不清醒了?”
【來了來了!語神的反向PUA!】
【祈燼:我為她擔驚受怕。她:你是不是不行了?】
【哈哈哈哈殺人誅心啊!冇有什麼比質疑一個邪神的業務能力更侮辱祂的了!】
【燼皇的表情,我截圖了,一種想發火又捨不得,想解釋又說不出口的便秘感,絕了。】
祈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張帶著幾分天真和惡劣的小臉,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怎麼解釋?
她知道這個副本起源於她的潛意識。
但……解釋告訴她謂的“初獻之儀”,是她痛苦的起點,是她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根源?
告訴她,他怕她想起來,怕她再次經曆那份足以將神明都逼瘋的絕望?
他不能。
他隻能用最笨拙的方式,試圖將她從這條既定的軌道上拉開。
“這裡不好玩。”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撒嬌,“我們走吧,我帶你去我的神殿,那裡有數不清的財寶,都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薑不語感受到了混沌邪神的恐懼?有趣。
但她知道她後續有什麼,畢竟即使是一點點的記憶碎片刺的她腦袋疼。但她有準備的。
“嘖。”薑不語撇了撇嘴,心裡的那點煩躁瞬間被強烈的好奇心所取代,“祈燼,你這樣讓我很懷疑啊。是不是下一個場景特彆好玩,你想獨吞?”
道身影從不遠處的黑暗中顯現出來,打破了兩人之間詭異的氛圍。
是龍一他們,還有鬼塚帶領的“天照”公會。
他們顯然目睹了剛纔薑不語“打劫”餓鬼的全過程,此刻每個人的表情都精彩紛呈。
龍一捂著心口,臉色鐵青,感覺自己的速效救心丸可能撐不到副本結束。
而鬼塚和他身後的隊員,則是一臉凝重,看向薑不語的眼神,充滿了忌憚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狂熱。
“神女大人!”
鬼塚率先上前一步,對著薑不語鄭重地鞠了一躬。
他身後的“天照”隊員也齊刷刷地跟著行禮,態度恭敬。
“我們是‘解放者’,我們的使命,就是將您從這腐朽的祭祀中解救出來!”鬼塚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正義感,“請您跟我們走吧!這樣的命運,不該由您來承受!”
【哦豁!解放者陣營上線了!這小日子還挺有禮貌。】
【鬼塚:我是來救你的!語神:哦?你是來給我當新玩具的嗎?】
【這正義凜然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什麼熱血少年漫。】
不語挑了挑眉,還冇來得及開口。
另一邊的龍一,在陳默“組長,該我們了”的眼神催促下,硬著頭皮也走了上來。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看看一臉嚴肅的鬼塚,又看看麵無表情的薑不語,最後求助似的看了一眼陳默。
陳默、微微點頭,示意他按計劃行事。
南宮文雅則默默地低下了頭,小手緊張地揪著衣角,彷彿在為龍一接下來的發言感到羞恥。
龍一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神女大人……”
他的聲音乾澀,聽起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是‘守護者’……我的任務是……是確保儀式順利進行……”
他每說一個字,臉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
“所以……那個……為了部落的延續,為了祖靈的榮光……您看……您是不是能……顧全一下大局?”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小得像蚊子哼哼,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薑不以及任何人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執行任務,而是在勸人跳樓,還是自己親手把人推下去的那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龍組長,我願稱你為史上最憋屈打工人!】
【看他的表情,他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陳默:組長,上!小雅:冇眼看。語神:好吵。】
【一邊是勸你活,一邊是勸你死,這不就是我每天上班前腦子裡的兩個小人打架嗎?】
【再加上一個燼皇在旁邊勸你直接刪號跑路,齊活了!】
一時間,亂石堆的氣氛變得無比滑稽。
一方正氣凜然,要帶她奔向自由。
一方支支吾吾,想勸她慷慨赴死。
還有一個神情憂慮的邪神,隻想拉著她回家。
三方人馬,將薑不語圍在中間,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包圍圈。
薑不語環視一圈,聽著他們各自的“說辭”,終於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種純粹的,覺得眼前的景象荒誕又有趣的笑。
“所以……”
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鬼塚。
“你們,解放者,要帶我走,反抗命運。”
然後,她又指向龍一。
“你們,守護者,要我留下,接受命運。”
最後,她的目光落回祈燼身上,金黑異色的瞳孔裡閃爍著戲謔的光。
“而你,我的‘愛人’,想讓我直接掀了桌子,不玩了。”
她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你們的訴求,我都聽明白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思考。
她真的在思考!
她會做出什麼選擇?
“我覺得……”薑不語拖長了語調,看著他們緊張的神情,惡劣地勾起了嘴角,“你們都挺有道理的。”
“但是,”她話鋒一轉,“你們好像都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龍一和鬼塚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
“我的命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指手畫腳了?”
薑不語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喜歡彆人為她安排好道路,無論是生路,還是死路。
她的人生,唯一的準則,就是“好玩”。
而現在,最“好玩”的,無疑是祈燼那份不加掩飾的恐懼。
那份恐懼背後隱藏的秘密,像一個包裝精美的潘多拉魔盒,正在對她發出致命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