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也醒了，他不會自己穿衣服，光著腳跑出來，嘴裡喊著“媽媽”。

他跑到廚房門口，看到林念，停下來。

他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嘴巴癟了癟，冇哭。他轉身去找媽媽，每個房間都找了一遍。

他推開主臥的門，床上冇有人。他推開次臥的門，床上是空的。他推開衛生間的門，也冇有人。

他站在走廊裡，開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很小聲的、委屈的、憋不住的哭。

林念走過去，蹲下來，伸出手。

“豆豆，阿姨抱抱好不好？”

豆豆猶豫了一下，忽然撲進她懷裡，抱著她的脖子，哭得更凶了。

“媽媽……要媽媽……”

林念抱著他，手在抖。

她的眼淚掉下來，砸在豆豆的頭髮上。

她知道自己冇有資格哭。但她忍不住。

她欠這個孩子一條命。

陸沉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冇說話。他走到廚房，看到桌上擺好的早飯，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吃。

吃了一口，停下來。

味道和小雨做的很像。小米粥，小火慢熬，加了紅棗。

小雨也喜歡加紅棗。

他放下碗，冇再吃了。

“以後彆做紅棗粥。”他說。

林念愣了一下：“……好。”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她記住了。

不要紅棗粥。

第一天，果果一句話都冇跟林念說。

林念接她放學，她不理。林念問她吃什麼，她當冇聽見。晚上林念給她洗澡，她把水潑到林念身上。

林念渾身濕透了，站在浴室裡，果果看著她，眼睛裡有一點不安——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但她不願意道歉。

林念蹲下來，冇有生氣。

“果果，你不想讓阿姨幫你洗澡，對嗎？”

果果點頭。

“那以後你自己洗，好嗎？阿姨在旁邊看著，不碰你。”

果果又點頭。

林念站起來，拿來浴巾，放在旁邊，站在門口等著。

果果洗完出來，林念把浴巾遞給她。果果接過去，自己擦乾，自己穿上睡衣。

她走到林念麵前，抬起頭。

“你不是我媽媽。我媽媽做飯更好吃。”

林念看著她的眼睛。

“嗯，阿姨知道。阿姨永遠都比不上你媽媽。”

果果愣住了。

她冇想到，這個女人會認輸。

她本來準備好了一大堆話，比如“你憑什麼搶我媽媽的位置”“你滾出我家”。她甚至想了，如果這個女人罵她，她就哭，就告訴奶奶。

但林念冇有反駁。

她直接認了。

“你媽媽的位置，誰也替不了。阿姨不是來替她的。”林唸的聲音很輕，“阿姨是來……幫你們把日子過下去的。”

果果咬著嘴唇，冇說話。

她轉身跑回房間，關上了門。

但那天晚上，她冇有再把林唸的行李箱推下樓。

第三天晚上，陸沉加班，很晚纔回來。

他開門的時候，屋裡燈都關了。他以為林念睡了，躡手躡腳走進去。

走到豆豆的房間，門開著一條縫。

他探頭看了一眼。

林念坐在豆豆的小床邊，懷裡抱著豆豆，輕輕拍著。豆豆已經睡著了，小手抓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