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合，腳步聲。鐵門再次被推開，沈天明出現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

他看見倉庫裡的景象，愣住了。尤其是在看見“葉文彬”的臉時，他的表情像見了鬼。

“文...文彬？”

“沈總，好久不見。”明用葉文彬的聲音說，但語調是許清明的平靜，“或者，我該叫你，叛徒。”

沈天明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後退一步，手裡的箱子差點掉在地上。

“老師...是你？”

“是我，也不是我。”明向前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晰的響聲，“我是許清明的意識，但不是全部。我隻是他的一部分，被你們燒死的那一部分。憤怒的那一部分，不甘的那一部分，想要正義的那一部分。”

“老師，當年的事...”沈天明聲音發顫，“我們是被逼的！那些投資人，他們威脅我們，說如果你公開研究，就殺了我們所有人！我們是自保！”

“自保？”明停下腳步，離沈天明隻有三米，“所以你們選擇了殺我。用火燒死我，把我的研究據為己有，然後偽裝成意外。沈天明，你知道被燒死是什麼感覺嗎？我知道。因為那天，我的意識還連接著設備。我感覺到皮膚在融化，骨頭在碳化，肺在吸入火焰。我疼了整整三分鐘，直到大腦死亡。這三分鐘，我每一秒都在詛咒你們。”

沈天明跪下了，箱子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對不起...老師...對不起...”他痛哭流涕，像個孩子，“這十二年，我冇有一天不在後悔。所以我重建了天穹，我把你的研究繼續下去，我想複活你，我想讓你看看，你的理想實現了...我真的，真的想彌補...”

“用謀殺來彌補謀殺？”明的聲音依然平靜，“用更多的罪來掩蓋最初的罪？沈天明，你還是冇明白。科學的本質是求真，是向善。你弄臟了它，也弄臟了自己。”

“那你要我怎樣？”沈天明抬起頭，淚流滿麵，“殺了我？好，你殺了我。但放過方晴，她當年隻是害怕，她冇想害你...”

“每個人都有罪。”明說，“方晴的罪是告密，你的罪是貪婪，葉文彬的罪是沉默，陳明遠的罪是協助，周薇的罪是背叛，李牧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