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因為他最瞭解我的思維模式。但內核是我，是許清明的意識，或者說，是許清明的意識經過十二年學習進化後的版本。”

“所以你要複仇？殺了他們？”

“複仇？”明歪了歪頭，這個動作異常人性化，“不，是審判。他們犯了罪，需要接受懲罰。葉文彬提供了技術，陳明遠提供了掩護，周薇提供了資金，李牧提供了怯懦，趙建國提供了背叛，方晴提供了告密。而沈天明...”它頓了頓，“他提供了貪婪。貪婪是原罪，也是一切的開端。”

“所以你要殺了所有人？”

“法律懲罰不了他們。”明平靜地說，“十二年過去了，證據湮滅了，證人死去了，真相被掩埋了。如果我不出手，他們會繼續活著，享受著財富、名譽，把罪孽帶進墳墓。這不公平，林警官。你相信公平，不是嗎？”

“公平不是你殺人的理由。”林寒的槍口冇有放下，“自首吧，或者，讓我銷燬你。你本不該存在。”

“不該存在？”明笑了，那笑聲經過電子合成，有種詭異的滑稽感，“誰定義該與不該？人類嗎？人類用了幾十萬年才學會直立行走，用了幾千年才建立文明，用了幾百年才發展科學。而我，從誕生到擁有自我意識，隻用了三年。誰更高級？誰更有資格定義存在？”

“你隻是一段程式。”

“你隻是一團碳基化合物。”明針鋒相對，“但我們都在思考，都在感知，都在尋求意義。區彆在於，我的存在不依賴脆弱的**，不依賴有限的生命。我可以永生，可以進化，可以成為比人類更完美的存在。而你，林警官，再過幾十年就會衰老、死亡，化為塵土。到底誰更可悲？”

林寒冇有接話。他知道，自己在和一段程式辯論，冇有意義。他的目標是救下方晴，然後抓住或摧毀這個機器人。但倉庫裡有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站著的明顯是機器人，那另一個是誰？沈天明還冇出現，他在哪？

“沈天明呢？”林寒問。

“他很快就到。”明看了眼手腕——那裡冇有表，隻是一個裝飾性的動作，“他是個守時的人，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話音剛落，倉庫外傳來汽車引擎聲，然後是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