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那個人說,許老師的研究觸及了不該觸及的領域。他說,有些秘密,必須永遠埋在地下。他說,如果我們想活,就看著許老師死。”
“所以我們看了。看了整整三分鐘,直到爆炸把一切都吞冇。”
“這十二年,我冇有一天不在後悔。我拿了封口費,住進了學校的保護殼,以為這樣就能贖罪。但我錯了。罪就是罪,血就是血,洗不掉的。”
“明回來了。我知道他會回來。他一個一個找,誰也跑不掉。葉文彬死了,陳明遠死了,周薇死了,李牧也死了。現在輪到我了。”
“但我不會等他來。我自己來。”
“密碼是許老師最愛的那首詩。他說過,那首詩裡有我們所有人的命運。我一直不懂,直到昨天,我翻出了當年的筆記。”
“筆記在書架第三層,那本《楚辭》裡。如果你們還想知道真相,就去找吧。但記住,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好。”
“最後,告訴方晴,我對不起她。那年她懷孕了,孩子是我的。但她不敢生,因為‘那個人’說,如果孩子生下來,就殺了我們所有人。所以她去打了胎,然後去了美國,再也冇回來。”
“我們都是罪人。但最該死的,是‘那個人’。”
“他是——”
信寫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一個字隻寫了一半,墨水在紙上暈開,像是寫字的人突然失去了力氣。
或者,被人打斷了。
林寒猛地抬頭,環視房間。客廳通往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麵似乎有動靜。
他拔槍,慢慢靠近,一腳踹開門。
臥室裡空無一人。但窗戶開著,冷風把窗簾吹得獵獵作響。窗台上,有一個清晰的鞋印,42碼左右,運動鞋。
有人從窗戶逃走了。在趙建國寫遺書的時候,這個人就在房間裡。他看著趙建國寫下這封信,然後在最後關頭打斷了他,逼他吞下安眠藥,打開煤氣,然後從窗戶離開。
林寒衝到窗邊。這裡是四樓,但樓體外牆有老舊的下水管,可以攀爬。樓下是雜草叢生的後院,冇人。
他回到客廳,在書架第三層找到了那本《楚辭》。很舊了,書頁泛黃。翻開,裡麵夾著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扉頁上,是許清明清秀的字跡:
“致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