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看見他辦公室亮著燈,進去一看,他在燒東西。燒的是照片,老照片,上麵好幾個人。我問他燒這個乾嘛,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到現在想起來都瘮得慌。”

“他說什麼了?”

“他說...”年輕老師吞了吞口水,“‘該來的總會來,一個都跑不了。’”

林寒的心一沉。前天晚上,正是葉文彬死亡的時間。

離開辦公樓,林寒直奔教工小區。那是一片八十年代建的老樓,牆皮斑駁,樓道裡堆滿雜物。3棟2單元402室的門上貼著春聯,但已經褪色,看起來貼了好幾年。

林寒敲門,還是冇人應。他趴到門上聽,裡麵靜悄悄的,但有股很淡的、奇怪的味道。

是煤氣味。

“趙老師!趙建國!開門!”林寒用力拍門,裡麵依然冇反應。他後退一步,猛地踹向門鎖。老式的木門經不起踹,三下就開了。

濃烈的煤氣味撲麵而來。

林寒屏住呼吸衝進去。客廳的窗戶緊閉,廚房的煤氣閥門大開著,嘶嘶地往外漏氣。趙建國倒在廚房地上,身邊倒著一個安眠藥的空瓶子。

“蘇曉!叫救護車!通知隊裡,封鎖現場!”林寒一邊喊,一邊衝過去關煤氣,開窗戶。冷風灌進來,沖淡了煤氣味。

他蹲下身檢查趙建國。還有呼吸,但很微弱,脈搏幾乎摸不到。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典型的煤氣中毒加藥物過量。

“趙建國!能聽見嗎?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到!”林寒拍他的臉,冇反應。他翻開趙建國的眼皮,瞳孔對光反射遲鈍。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封信。信紙攤開著,上麵是工整的鋼筆字: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死了。或者,快要死了。沒關係,都一樣。十二年了,我每天都夢見那場火,夢見許老師在裡麵喊救命,夢見我們七個站在外麵,誰也不敢進去。”

“是的,我們看見了。實驗室起火的時候,我們七個都在門外。我們看見許老師被困在裡麵,看見他拍打著玻璃門,看見他的嘴型在喊‘開門’。但我們誰也冇動。不是不敢,是不能。”

“因為有人告訴我們,如果許老師活著出來,‘曙光計劃’就會公之於眾。而一旦公之於眾,我們所有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