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年,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彙款,來自‘清明基金會’,金額剛好夠支付他的住院費。但三個月前,彙款突然停了。我查了基金會的賬目,不是基金會停的,是李牧自己要求停止的。他給基金會發了郵件,說‘錢夠了,不想再拿了’。”

“郵件還在嗎?”

“在。”趙雷遞過平板,“你看。”

郵件很簡單,隻有一句話:“錢夠了,停了吧。該還的,總要還。”

發送時間是三個月前的淩晨兩點。發件人郵箱是李牧的個人郵箱,但IP地址經過多次跳轉,最終定位是...濱江市圖書館的公共電腦。

“他三個月前就開始計劃了。”林寒盯著那封郵件,“停掉彙款,意味著他準備赴死。但他為什麼要等到現在?為什麼要在葉文彬、陳明遠、周薇死後才自殺?”

“還有這個,”趙雷又調出一份通話記錄,“李牧的手機,在他死前一週,有一個來自境外的未接來電。號碼歸屬地是美國加州。我讓國際刑警協查,機主登記名是...方晴。”

照片上的另一個失蹤者。

“通話時長?”

“零秒。對方打過來,響了三聲就掛了。李牧冇有接,也冇有回撥。”趙雷說,“但詭異的是,這個號碼在掛斷後一分鐘,又給另一個號碼打了電話。你猜是誰?”

“誰?”

“葉文彬。”

線索的網越收越緊。方晴從美國打電話給李牧,李牧冇接,她又打給葉文彬。一週後,葉文彬死了。現在,李牧也死了。

是方晴在預告死亡?還是在操縱死亡?

“能定位方晴現在的位置嗎?”

“試了,號碼已經登出。最後的使用地點是加州洛杉磯,三天前。”趙雷說,“林隊,我覺得我們得去一趟濱江科技大學,找趙建國。他是還活著的、能找得到的項目組成員。而且,他就住在學校裡,跑不了。”

林寒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從精神病院到濱江科技大學,不堵車的話四十分鐘。

“你帶人繼續勘查現場,提取所有可能的物證。我去濱江科大。”林寒收起照片和鑰匙,“另外,讓技術隊全力破解葉文彬電腦裡的備份密碼。我有預感,密碼可能和那串數字有關。”

“7-4-12-9-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