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的幻聽、幻視,總說有‘明’在看著他。藥物治療了幾年,情況穩定了,但一直不說話,不和人交流。直到三年前,他突然開始好轉,能簡單對話了,也配合治療。我們評估後,本來打算下個月讓他出院...”
“下個月?”林寒抬頭。
“對。他的主治醫生認為他已經具備迴歸社會的能力。連出院後的安置單位都聯絡好了,是一家電子廠的倉庫管理員。”院長苦笑,“誰知道會出這種事。”
林寒翻開病曆。最近的記錄顯示,李牧上週開始,情緒又出現波動,晚上失眠,白天發呆。護士問他怎麼了,他反覆說一句話:“他來了...他要來了...”
“誰來了?”
“他不說,就一直重複這句。”院長歎氣,“我們給他加了藥,但效果不明顯。昨天晚上,他難得清醒,還跟值班護士要了紙筆,說要寫信。護士以為他要給家人寫,就給了。冇想到是遺書...”
林寒把遺書裝進證物袋。紙的背麵,有幾個淡淡的壓痕,像是墊在下麵寫字時印上去的。他讓蘇曉用側光一照,隱約能看出是幾個數字:
7-4-12-9-13-6
“這是什麼?密碼?”蘇曉皺眉。
“不知道。先記下來。”林寒環視病房。這裡太乾淨了,乾淨得不自然。一個精神病人住了十年的房間,除了基本的傢俱,幾乎冇有個人物品。床頭櫃的抽屜裡隻有幾件換洗衣服,一本《聖經》,幾張過期的報紙。
但《聖經》裡夾著一張照片。
林寒抽出照片,是那張七人合影的另一個版本。同樣的七個人,同樣的背景,但這次許清明不在,隻有七個年輕人,勾肩搭背地笑著。照片背麵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小字:
“2007.6.1,項目中期評審通過。我們都是罪人。”
“罪人...”林寒喃喃重複。
照片上的七張笑臉,如今三張已經變成冰冷的屍體,一張剛剛停止呼吸。還活著的,隻剩下沈天明、方晴、趙建國。
而方晴下落不明,趙建國十二年如一日地躲在學校裡,沈天明坐擁千億帝國卻對十二年前的事耿耿於懷。
他們都揹負著什麼罪?
“林隊,”趙雷匆匆走進來,壓低聲音,“查了李牧的賬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