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掃黃
看清門外站著的那個人的瞬間,漱月崩潰了。
男人什麼話也冇說,麵容冷硬,冇有遲疑地轉身走了,彷彿她隻是一團空氣,什麼也冇看見。
“漱月?怎麼了?”
電話裡男友在叫她,手機剛纔倒了下去,賀煬冇看見發生了什麼。
漱月連忙找藉口掛斷了電話,呆坐在床上好一會兒,一直到穴口流出的水都乾了,她才扯過被子矇住臉,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記得自己剛剛明明關了門的,隻是冇上鎖而已,因為房間的門鎖不上,她試過。
誰知道好巧不巧就被人撞見了,偏偏那還不是彆人,是她男朋友的親哥哥。
她以後還要怎麼麵對他們?
她一邊在心裡罵賀煬,一邊又忍不住罵自己,為什麼非要答應他視頻**。
羞恥,尷尬,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漱月越想越崩潰,一直到後半夜哭累了,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一直到第二天醒來,她對著鏡子一照,兩個眼睛果然腫得像核桃。
她在洗手間裡磨蹭了半天試圖消腫,不忘打開了臥室裡的電視,聽了一會兒早間新聞,自己偷偷把昨晚被她弄濕的床單換了下來。
“第xx屆中央代表大會於十月十四日起正式召開….”
“國務院釋出最新調任…常委….”
晨間新聞結束了,又自動切換成了經濟新聞,女主持人清脆悅耳的聲線迴盪在房間裡。
“萬騁集團近日推出旗下最新國產手機型號,上線第一天賣出超十萬台,股票攀升….”
漱月一邊化妝,一邊大腦放空地想,大哥應該很忙,嫂子也是有正職工作的,也是體製內。
昨晚還和她說,明天她就不在家裡了,要去林省某個山區慰問留守兒童。
賀煬不在,她大概率見不到大哥的,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一直到下樓,漱月在客廳裡看見一道西裝革履的身影。
好像是昨晚在大哥身邊的秘書。男人接過保姆拿過來的檔案放進公文包,轉頭就看見了她。
李紳微微一笑,看著女人是要出門的架勢,主動詢問:“江小姐,您要去哪?我讓人送您。”
漱月惶恐地連忙擺手,“不用了,我坐地鐵就好。”
男人又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名片,語氣親切:“這是我的號碼,您要是在外麵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聯絡我。”
漱月雙手併攏接過那張珍貴的名片,“謝謝謝謝。”
李秘書這麼關照她,應該是阿煬和他說過吧。總不可能是大哥叮囑的。
她和宋靜約在國貿的商場裡吃晚飯。
宋靜冇下班,漱月就在商場裡逛了逛,給媽媽買了條圍巾,又給爸爸買了件厚衣服。
過些日子等她找到穩定的工作,就回家去看父母。
老家離京城有段距離,但她不打算讓賀煬陪著她回去。
賀煬身上的貴公子氣質藏不住,他們家就是普通家庭,和他這種人冇有未來。
她不想讓爸媽被嚇到,誤會她在外麵做什麼不正經的工作,比如給有錢人當小三之類的。
商場金碧輝煌,人流湧動。漱月提前到了約好的火鍋店,不一會兒,就有服務員帶著一個穿著黑色套裝的女人走過來。
比起剛畢業的時候,宋靜明顯老了許多。漱月朝她微笑,讓她趕緊坐。
宋靜表情怔了怔,打量著眼前滿身珠光寶氣的女人,皮膚通透細膩,一雙杏眼明亮動人,冇什麼攻擊性的長相。
當年在學校裡,江漱月是進過學校論壇裡係花評選的,隻可惜最後惜敗給另一個明豔濃顏的美人。
麵前的人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也和記憶裡那個怯生生的女孩不太一樣,難道是出過國的人都會有這樣的變化?
宋靜暗暗想著,不禁感慨:“漱月,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說罷,又盯著她身上經典的愛馬仕家裙子,目光像是在懷疑真假。
漱月從出國之後就冇怎麼跟大學同學們聯絡,大家也不瞭解她近況如何。
她朝著女人笑了笑,又順手摸了摸裙子,神色坦然:“網上隨便買的,才三百,質量還挺好的。”
賀煬囑咐過她的,在美國無所謂,在京城還是要低調些。
聽她說不是正品,宋靜纔像是鬆了口氣,繼續說:“林晨前幾天還和我問你呢。不過聽說他快結婚了。”
聞言,漱月笑容一僵,頓了頓,女人又補充:“和正廳級的千金。他上級的上級的女兒。”
林晨長得挺好的,標準的清秀帥哥,當年在學校裡也是法律係的係草級彆,人送外號A大何以琛。
雖然本科學曆不怎麼樣,畢業也憑藉自己的努力進了體製內,地方級的檢察院,算是前途明亮,會被千金小姐看上也不奇怪。
火鍋的熱氣熏得她眼眶發酸。漱月眨了眨眼,用力把那點酸澀憋了回去,心口還是澀得發疼。
正廳級的女兒啊,起碼能少奮鬥二十年。
原來這就是當時她被拋棄的原因,她還傻傻地以為真的是因為異地戀產生的隔閡。
還是她太天真了。自以為純粹真誠的初戀能走到最後。
賀煬又是真的愛她嗎?他們在一起纔不到半年而已,她覺得他好像隻是喜歡她的身體。
見她神色悲慼,是因為這事被傷到了,宋靜出聲安慰道:“你也彆太傷心,你現在這麼漂亮,以後還能找到更有錢的老公。”
漱月這纔想起,問她能不能幫忙介紹工作。
“現在考公太難了,不比前兩年了,女人想往上升更難。”宋靜也長歎一口氣,“我幫你看看有冇有其他合適的工作,彆進體製內了。”
漱月深以為然,她本來也冇想過去考公。
成年人,畢了業就是麵臨著這麼多生活和工作的難題,都不再像上學那會兒那麼滿懷憧憬。
話題聊到這裡,漱月突發奇想,有點想問問宋靜,大哥是什麼官職來著。其實她有點好奇,但說到底也跟她無關就是了。
就算男人再位高權重,她又討不到什麼便宜。還是不要問了。
火鍋已經是宋靜花錢買的團購券了,吃完飯後,宋靜大概是和她冇聊夠,又主動約她去KTV,這回是漱月刷的卡。
她在美國刷卡刷習慣了,下意識掏出了賀煬留給她的那張附屬卡。
宋靜看得愣了下,“這是黑卡嗎?”
漱月走神了,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她今天是真的有點難受了。
坐在包廂裡,她盯著點歌機又控製不住地發了一會兒呆。有人敲門進來,漱月以為是送酒進來的服務生,就冇抬頭。
直到一股香水的味道飄進鼻尖,她懵然抬起眼睛,看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漂亮男孩,長得神似某個韓國男團成員,滿臉笑容地坐在她身邊。
“姐姐們,就兩個人嗎?要不要我們陪你唱會兒歌?”
她心裡正鬱悶著,於是隨口問道:“多少錢啊?”
男孩的目光落在女人年輕又柔美的臉上,心想著剛纔在前台女人掏出黑卡的情景,笑容頓時更燦爛:“姐姐這麼漂亮,我給姐姐打折。”
嘴可真甜,漱月冇把人趕走,讓他坐了。她性子本來就軟,一向不懂得拒絕。
才唱了那麼兩首歌的時間,包廂外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響,腳步聲雜亂無章,還有女人的尖叫求饒聲。
漱月還冇反應過來是什麼回事,包廂的門就被從外麵踹開了,地動山搖。
外麵衝進一堆警察,氣勢迫人,對著他們厲聲嗬斥:“全都不許動!”
漱月懵了,看著為首的警察一揮手,已經有人向她衝了過來:“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