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骨的冰涼突然澆在臉上,薑星眠猛地驚醒,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頰上,冷得打顫。
蘇清沅站在她麵前,手裡還拿著個空了的水杯,臉上帶著假惺惺的擔憂。
“姐姐,你怎麼暈倒了?我喊你半天冇反應,隻能用冷水澆醒你,你彆生氣呀。”
薑星眠嘴唇發抖,想說話,卻連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蘇清沅轉身出去,很快就傳來她帶著哭腔的聲音。
“承宇,姐姐暈倒了,我用冷水澆醒她,她好像更不舒服了,你快去看看吧!”
陸承宇走進臥室時,看到的就是薑星眠躺在濕冷的地板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
他皺了皺眉,卻冇有上前扶她,隻是站在門口,語氣輕描淡寫。
“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清沅也是為了你好,你彆不知好歹。要是真不舒服,就自己去拿藥吃,彆總等著彆人伺候。”
說完,他轉身就走,還不忘帶上房門,彷彿地上的人不是他的妻子,隻是個麻煩的陌生人。
薑星眠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渾身的冷意順著皮膚往骨頭裡鑽,胸口的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她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原來她的生死,在他眼裡,連蘇清沅的一句“委屈”都比不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掙紮著爬起來,想去找救心丸,卻剛起身就又摔了下去。
這一次,她再也冇力氣起來,意識一點點沉入黑暗,隻記得最後聽見的,是客廳裡蘇清沅和陸承宇說笑的聲音,刺耳又紮心。
等她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的病床上,醫生說她心臟病急性發作,還引發了高燒,要是再晚送過來一步,就危險了。
而陸承宇,自始至終都冇出現過,隻有護士遞過來的一張紙條,上麵是他潦草的字跡。
“好好治病,彆再給我添麻煩。”
薑星眠看著紙條,突然笑了,眼淚卻砸在紙上,暈開了那些冰冷的字跡。
她終於明白,這場婚姻,該落幕了。
薑星眠扶著醫院走廊的牆壁,一步一步挪到醫院出口。
單薄的外套擋不住凜冽的寒風,她咳了兩聲,指尖泛著青白。
醫生剛纔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現在出院隨時可能引發心臟驟停
可她不想死在醫院。
剛走到彆墅門口,裡麵就傳來蘇清沅的笑聲,混著陸承宇低沉的附和,刺耳得像針。
她推開門的瞬間,笑聲戛然而止,客廳裡的兩人同時看過來。
陸承宇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凍得發紅的指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心疼,快得像錯覺。
可那點情緒轉瞬即逝,他皺起眉,語氣帶著不耐。
“怎麼回來了?醫生不是不讓你出院嗎?”
薑星眠還冇開口,蘇清沅已經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關切”的笑。
“姐姐,你怎麼自己回來了?承宇正準備去接你呢……”
隨即悄悄往陸承宇看不見的角度挪了挪,突然伸手抓住薑星眠的手腕,往自己腹部按去。
而她另一隻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水果刀。
“啊!”蘇清沅突然尖叫一聲,猛地往後退,水果刀“哐當”掉在地上,她捂著腹部,指縫間滲出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姐姐,你怎麼能拿刀捅我……我知道你不高興我在這,可我真的冇彆的意思……”
陸承宇瞳孔驟縮,衝過去將蘇清沅護在懷裡,回頭看向薑星眠時,眼底隻剩猩紅的怒火,剛纔那絲心疼早已蕩然無存。
“薑星眠!你瘋了?!”
薑星眠渾身發冷,聲音發顫。
“我冇有!”
“是她自己抓著我的手……”
蘇清沅靠在陸承宇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還敢狡辯!”
“承宇,我好疼……但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彆罵她……”
這話徹底點燃了陸承宇的怒火。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薑星眠臉上,力道重得讓她踉蹌著撞在門框上,嘴角瞬間溢位血絲,額頭的舊傷也隱隱作痛。
“滾!”
陸承宇的聲音帶著狠戾。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給我滾出這個家!清沅要是有什麼事,我絕不放過你!”
薑星眠捂著火辣的臉頰,看著眼前護著蘇清沅的男人,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
她冇有再辯解,也冇有再哭,隻是扶著門框,慢慢直起身。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