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對峙寡婦山,醜婦藏秘

越過統一河,前路便是詭異莫測的寡婦山。

孤山不高,山路平緩,草木叢生,幽靜偏僻,人煙絕跡。

整座山林安靜得詭異,無風無聲,隻剩沉沉死寂。

山間唯一通路,蜿蜒曲折,直通後山天一門腹地。

陳星河不欲多生事端,不想浪費時間糾纏無謂紛爭。

他打算斂息潛行,憑藉自身精妙身法、渾厚內力,神不知鬼不覺穿過山林,直抵天門山門。

能不戰則不戰,能不辱則不辱。

他壓低氣息,收斂殺意,腳步輕盈無聲,身形隱於草木陰影之間,穩步穿梭山路。

一路悄無聲息,即將穿過半山要道。

就在此時,一道尖銳潑辣、帶著戲謔玩味的女子聲音,驟然從身後密林響起,打破山間死寂。

“喂!那小子!”

“大白天的,走路悄無聲息,你是做賊偷東西呢?偷偷摸摸的!”

聲音尖利刺耳,帶著幾分刁蠻、幾分古怪、幾分戲謔。

陳星河腳步驟然頓住,眉心微凝。

隱匿身法被一眼看穿,對方感知極為敏銳。

他緩緩轉身,看向身後密林。

一道婦人身影緩緩走出。

女子中年年歲,身形粗壯,體態臃腫,膚色黝黑粗糙,滿臉風霜溝壑。

一口黃黑參差不齊的爛牙,嘴角一顆碩大凸起的黑痣,格外刺眼醜陋。

眉眼刁鑽刻薄,神態乖戾潑辣。

用尋常話語來說——奇醜無比,不堪入目。

世間女子千姿百態,美醜各異,這般粗陋醜惡、令人心生不適的樣貌,實屬罕見。

正是守山婦人,王翠蘭。

陳星河神色平靜,不卑不亢:“我正大光明行路,何來偷偷摸摸?”

王翠蘭上下打量他,眯眼輕笑,語氣戲謔古怪:

“哈哈哈,小小年紀,身法倒是不錯,走路無聲無息,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能闖過統一河,闖過劉統一那硬漢一關,想來你也知曉我這寡婦山的規矩了吧?”

她語氣篤定,早已摸清前路來人底細。

能走到此處者,必已知曉過山條件。

陳星河目光淡漠,直言不諱:“你便是王翠蘭?過山需親你一口,方可放行?”

直白問話,無半分遮掩,無半分曖昧。

隻為過關,無關風月。

王翠蘭聞言,頓時笑得花枝亂顫,神態張揚刁蠻,帶著幾分自得玩味。

“喲,知道就好。”

“小帥哥,你看我生得這般模樣,雖然不算絕世美人,但也別有風味。”

“讓你親一口,不吃虧,不丟人,爽快一點,親完我立馬放你過山,絕不為難。”

她刻意挺胸抬首,故作嫵媚姿態,反倒更顯粗陋滑稽,令人心生不適。

陳星河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為難、抵觸、厭惡。

非他矯情,非他清高。

隻是亡妻屍骨未寒,血海深仇在前,他心中唯有上官翎一人,唯有復仇救女執念。

讓他屈身親吻陌生醜婦,心底萬般抵觸、萬般不適、萬般不願。

他沉默不語,神色冷硬,身形未動半分。

王翠蘭何等刁鑽通透,一眼便看穿他眼底的嫌棄與為難。

臉上笑意瞬間收斂,眼神陡然變得陰戾潑辣,語氣驟然變冷,殺機乍現。

“怎麼?看不上我?嫌棄老孃醜陋?”

“不肯親是吧?”

“不肯親,那就簡單了。”

“留下你的命,再滾下山去!”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然暴撲而出。

看似臃腫笨拙的體態,瞬間變得迅猛淩厲,掌風帶勁,招式刁鑽陰狠,直襲陳星河要害。

數十年守山爭鬥,她武功不弱,招式陰毒刁鑽,專挑人破綻下手。

山間勁風驟起,草木翻飛,殺機驟濃。

陳星河不願無端纏鬥,可對方出手狠辣,招招奪命,他隻能抬手應對。

身形流轉,掌影翻飛。

一男一女,在僻靜山間急速交手,纏鬥不休。

王翠蘭招式刁鑽陰邪,詭變莫測,遠超尋常江湖婦人。

可在陳星河百年百戰的沉穩心性、精妙戰力麵前,依舊破綻百出、不堪一擊。

短短數個回合,勝負立分。

陳星河抬手精準鎖喉,五指沉穩有力,牢牢扣住王翠蘭脖頸大動脈。

力道剋製精準,未下殺手,卻徹底封死她所有掙紮餘地。

隻要他指尖微微用力,便可瞬間斷送她性命。

陳星河眼神冰冷,語氣漠然,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再妄動分毫,休怪我無情,取你首級!”

脖頸被死死禁錮,呼吸驟然受阻,死亡壓迫瞬間籠罩全身。

王翠蘭瞬間臉色漲紅,眼底凶戾盡數消散,瞬間慫軟,再也無半分潑辣刁蠻。

連忙抬手掙紮,慌亂求饒:

“別別別!小帥哥鬆手!我不動了!我不鬧了!”

“饒命!千萬饒命!我再也不敢攔你了!”

貪生畏死,盡顯人性。

方纔囂張跋扈、咄咄逼人的模樣,蕩然無存。

陳星河指尖力道微收,語氣冷冽:

“我可饒你性命。”

“但你需如實告知我,天一門所有秘辛,不得隱瞞半分。”

王翠蘭死裏逃生,連連點頭,不敢有半分違抗,連忙開口吐出關鍵情報。

“我說!我全說!我什麼都告訴你!”

“天一門門主,那位老怪物,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血祭大典!”

“正是傳聞中,以童男童女鮮血淬鍊邪功的喝血大典!”

“大典一開,全山門弟子齊聚祭壇,獻祭稚童,以供門主修鍊邪功、穩固肉身、延續壽元!”

字字句句,狠狠砸在陳星河心頭。

時間緊迫,迫在眉睫!

今日入夜,明日大典!

他的女兒,極有可能就是明日獻祭的稚童之一!

再晚一步,便是骨肉分離、血祭殞命、永世不得相見!

滔天焦灼與恨意瞬間席捲全身。

陳星河眼神愈發冰冷,沉聲確認:“屬實?”

“千真萬確!半點不假!”王翠蘭慌忙點頭,不敢欺瞞分毫。

得到準確情報,陳星河不再多言,單手猛地一揚,將王翠蘭整個人狠狠甩飛出去。

砰!

重物落地聲響,王翠蘭重重摔在山坡草叢之中,渾身痠痛,骨骼發麻,疼得齜牙咧嘴。

陳星河居高臨下,冷聲警告:

“安分守己,閉守山林。”

“今日我入山之事,今日你我對話,不準向任何人泄露半分。”

“但凡訊息外泄,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語氣淡漠,卻帶著絕對殺伐的威懾力。

王翠蘭疼得眼淚直流,連忙點頭求饒:“我不說!我絕對不說!我一定閉嘴!”

陳星河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大步邁步,直衝山頂深處,殺入天一門腹地。

身後,王翠蘭揉著痠痛的身軀,望著他決絕淩厲的背影,忍不住低聲嘟囔抱怨:

“真是個不懂風情、不知溫柔的大豬蹄子!”

“本事大脾氣也大,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硬闖天門的愣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