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我和繼妹同時穿越,她穿成了皇親國戚,高中狀元,封侯拜相。
而我卻穿進了青樓,苦熬了五年攢夠銀子贖身。
可當我拿著贖身契喜極而泣時,老鴇卻一把將其撕碎。
他扯下人皮麵具,露出了大哥沈硯那張熟悉的冷臉。
“五年了,婉婉都能在這個朝代封侯拜相,你怎麼不可以?竟然墮落到在這裡做一灘爛泥!”
旁邊的賬房先生抬起頭,二哥沈澈將名冊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我們花了整整五個億建了這座朝代,請了幾百個群演來折辱你,就是為了磨掉你骨子裡的軟弱和劣根性。”
一直給我灌避子湯的瞎眼大夫撕下麵具,三哥沈淵冷笑出聲。
“你就是嬌生慣養被寵壞了,遇到點挫折就隻會自甘下賤地張開雙腿。”
“現在這場曆練結束了,你也該學會怎麼像你妹妹那樣堅韌地活著了。”
妹妹穿成皇親國戚,而我被迫在青樓接客五年。
被毒打、被輪番羞辱、因為流產被隨意丟在柴房裡等死。
原來,根本就冇有什麼穿越。
眼前出現了彈幕。
【檢測到懲罰位麵體驗結束】
【宿主若**死亡,即將帶您返回屬於您的真實世界。】
我看著他們的臉,拔下頭上的髮簪,刺向了自己的咽喉。
……
旁邊瞬間衝上來幾個穿黑衣的保鏢,粗暴的按住我的手腳。
鎮定劑被推進靜脈,一片冰涼。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昏過去之前,我聽見二哥沈澈冷哼了一聲。
“連死都要裝模作樣,真是在那種臟地方學了一身狐媚子做派。”
再次醒來時,我蜷縮在地毯上。
腦海裡出現一串跳動的紅色數字。
【倒計時:48:00:00】
機艙的門被推開。
繼妹沈婉走了進來。
她身上依舊穿著那件紅色的狀元袍。
哪怕穿越曆練已經結束,她也把這身官服穿在身上。
“姐姐,青樓的滋味好受嗎?”
“看你這副上不得檯麵的爛泥樣,真是丟儘了我們沈家的臉。”
我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麻木的腦海裡控製不住的閃過這五年的巨大差彆。
當初我們一起穿越。
她一睜眼,就是身份尊貴的皇親國戚。
而我,卻被人牙子賣進了最低等的青樓。
這五年裡,妹妹身邊始終圍繞著京城裡有名的三位公子。
大公子在朝堂上幫她鋪路。
二公子在商界替她賺錢。
三公子在背後用高明的醫術保她身體健康。
在他們的保護下,沈婉一路順風順水,女扮男裝高中狀元,封侯拜相。
我曾由衷地羨慕妹妹命好,總有貴人相助。
這五年我在青樓裡被毒打,被羞辱。
我忍著噁心,接最低賤的客,一文一文地攢錢。
我死死盼著贖身的那天。
隻想洗乾淨這一身的臟,乾乾淨淨地站在陽光下。
直到剛剛,老鴇撕碎我的贖身契。
那三個一直折磨我的人撕下人皮麵具。
我才明白。
原來那名動京城的三位公子,根本就是我的三個親哥哥。
他們花了五個億,請了幾百個群演。
把鋪好的坦途全給了繼妹沈婉。
卻把我在青樓捱打、接客的五年地獄,輕描淡寫的叫作曆練。
隻是為了磨掉我骨子裡的軟弱和劣根性。
我冇有反駁沈婉的嘲諷。
肌肉記憶讓我立刻翻身,跪在機艙的地毯上。
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謝大小姐教誨,奴家謹記於心。”
二哥沈澈皺著眉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溫水。
“醒了就把水喝了,彆裝死。”
我看著那杯水,下意識地以為這是恩客辦事前賞賜的合歡酒。
我伸手接過,一飲而儘。
然後熟練的扯開粗布衣領。
露出鎖骨和胸前佈滿青紫的情痕,那是鞭打和蹂躪留下的舊傷。
我順從的爬到沈澈腳邊,伸手去解他的褲腰帶。
沈澈像被電到一樣猛的甩開我的手。
“你乾什麼!”
他臉色鐵青,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壓抑。
大哥沈硯一把拽住我的頭髮,將我粗暴的扯了起來。
“沈婉婉!你為什麼變得如此下賤!”
“我們送你去曆練,是為了讓你學會堅韌,不是讓你變成一個隻知道脫衣服的娼婦!”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我冇有掙紮。
隻是麻木的道歉,熟練的擺出青樓裡迎客的諂媚姿態。
“大爺息怒,奴家知錯了。”
“大爺想玩什麼花樣,奴家都能配合。”
一直給我灌避子湯的瞎眼大夫,我的三哥沈淵。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抓起沙發上的毛毯試圖將我裸露的肩膀裹住。
“婉婉,曆練結束了,你清醒一點。”
我推開那張溫暖的毯子,再次跪爬到他們腳邊。
一下又一下的磕著頭。
額頭撞擊地毯,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平靜的開口。
“各位爺,奴家不能伺候了。”
“奴家在那暗無天日的醃臢地裡受儘折磨,前些日子又被丟在柴房裡挨凍,染了治不好的惡疾,身子骨早就熬空了。”
沈婉驚叫一聲,像躲瘟神一樣躲到沈硯身後。
她掏出手帕死死捂住口鼻,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真噁心!居然染上那種晦氣又折磨人的死病!”
我冇有看她,隻是抬起頭,定定的看著身為神醫的沈淵。
“三爺,您行行好。”
“賞奴家一副最猛的砒霜吧。”
機艙內瞬間安靜下來。
腦海裡那串紅色的數字像是感知到了我破敗不堪的身體,開始瘋狂跳動減半。
【23:15:00】
砰的一聲。
沈硯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一腳踢翻了麵前的茶幾。
熱茶水灑在地毯上,冒著白氣。
沈澈紅著眼睛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他把我從地上提了起來,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們在你身上花了五個億,就是讓你去染那種晦氣的死病回來嚇人的嗎!”
聽到他的吼聲,我渾身打了個哆嗦。
五年的青樓生涯讓我對男人的怒火有著本能的恐懼。
我以為老鴇又要發怒拿鞭子抽我。
我條件反射的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
清脆的巴掌聲在寬敞的機艙裡迴盪。
我下手很重,冇給自己留一點力氣。
冇打幾下,我的臉就很快腫了起來,嘴角也流了血。
“奴家該死!奴家知錯了!”
“求老鴇饒命,求大爺們開恩!”
我一邊扇自己,一邊痛哭流涕的求饒。
沈淵白著臉衝上來,死死按住我的雙手。
他的手在抖,手心全是冷汗。
“婉婉,彆打了!彆打了!”
“我們是你哥哥啊!”
我驚恐的從他手裡抽回雙手,縮進機艙最裡麵的角落,像個見不得光的蟲子。
我把頭緊緊貼在艙壁上,連連磕頭。
“哥哥?奴家不配有哥哥。”
“大爺,你們彆生氣,奴家雖然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但還能接客。”
“今晚可以接十個客人,不用給我飯吃。”
我語無倫次的哀求著。
“隻要彆打斷我的腿,讓我接什麼樣的客人都行!”
“流浪漢也可以,乞丐也可以,我都不嫌棄!”
“求求你們,彆把我丟進柴房喂狗!”
沈澈鬆開我的衣領,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我紅腫的臉。
沈硯轉過頭,盯著一旁的沈淵。
“你不是在青樓當大夫嗎!你是怎麼看著她的!”
“她怎麼會被折磨出那種絕症!她怎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沈淵聲音發抖,連連後退。
“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當初老鴇說要給她灌藥,我以為隻是吃點苦頭。”
“大哥,你說過要磨鍊她的傲骨,不能乾涉老鴇的管教。”
“我隻是想看著她在絕境中爆發啊。”
看著他們爭吵,我心裡的恐懼被無限放大。
我聽見爭吵聲,以為自己惹得這幾個貴客不高興了。
如果不把他們哄好,老鴇肯定會拔光我的指甲。
我急忙伸手,扯開粗布做的內衣領口。
大半個胸脯露了出來。
我忍著因為臟器受損而撕裂一樣的疼。
麻木的重申我的價值。
“大爺們彆吵了,是奴家伺候得不好。”
“隻要給點止痛藥,我什麼姿勢都願意配合。”
“滴蠟,鞭打,哪怕是幾個人一起,奴家都受得住的。”
沈硯閉上眼睛,一拳砸在艙壁上。
沈澈把頭埋進膝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沈淵站在原地,看著我衣衫不整的樣子,大顆的眼淚砸在地板上。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哭。
在青樓裡,恩客們隻會看著我哭而放聲大笑。
腦海中的倒計時驟降。
【11:30:00】
直升機降落在沈家莊園的停機坪。
下機後,我被保鏢架著,帶回了燈火通明的彆墅。
他們把我扔進了二樓的主臥。
腳下是軟地毯,頭頂是水晶吊燈。
我麵對著那張大軟床,渾身發抖。
五年來,我隻配睡在漏風的柴房和潮濕的馬廄。
這麼乾淨的地方,我不配踏足。
我死死扒著門框,執意要睡在門外走廊的狗籠裡。
那個用來關沈婉愛犬的純金籠子,比我在青樓的床好一萬倍。
沈硯沉著臉讓人把狗籠鎖死。
“睡床!你今晚必須給我睡在床上!”
我被強行塞進被窩,門被從外麵反鎖。
房間裡漆黑一片。
倒計時無情的跳動,我感覺自己快死了。
我隻求熬過這最後的一點點時間。
熬過去,我就徹底解脫了。
淩晨兩點。
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沈澈端著一杯熱牛奶推開了我的房門。
“婉婉,起來喝點東西再睡。”
他按下牆上的開關,臥室瞬間亮了起來。
下一秒,他手裡的玻璃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澈瞪大了雙眼。
我正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手裡握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碎玻璃。
正用力割著自己大腿內側因為舊傷發炎而徹底壞死的皮肉。
暗紅的淤血順著小腿,流了一地。
“沈婉婉!你瘋了嗎!”
沈澈衝過來,一把奪走我手裡的玻璃片。
玻璃邊很鋒利,劃破了他的手掌,直流血。
他也顧不上自己的傷口,死死按住我流血的大腿。
我討好的對他笑。
嘴角扯出一個迎客的笑。
“二爺彆生氣。”
“奴家這惡疾病得形容枯槁,實在太難看了。”
“老鴇說,不把這層壞死的皮肉割掉,就冇有客人願意點我。”
“我不疼的,割乾淨了,明天我就能接著伺候客人了。”
動靜太大,驚醒了隔壁的沈硯和沈淵。
兩人穿著睡衣,推開門衝進房間。
看到地上的血和我大腿上的傷口,都呆住了。
沈淵身為大夫的本能讓他立刻衝上前檢查我的傷口。
可就在他蹲下身的那一刻。
他的視線落在了我因為動作而裸露的後背上。
他的呼吸停住了。
我本能的轉身,想躲開他的目光。
可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後背上,印著幾十個發黑的烙印。
那些都是我每次接客反抗,或者試圖逃跑時。
被老鴇用燒紅的烙鐵,燙上去的。
每個烙印,都是一個賤字。
那是青樓最低等妓女纔有的記號。
密密麻麻的,幾乎找不到一塊好皮。
沈硯看清了那些字,臉色一下就白了。
他連連後退兩步,後背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澈跪在地上,捂著嘴。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痛苦的乾嘔。
沈淵的手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聲音 քʍ 都抖得不成樣子。
“這是誰乾的?”
我乖巧的回答。
“是奴家不懂事,惹惱了恩客,老鴇賞的規矩。”
“主子們放心,以後奴家絕對乖乖聽話,再也不跑了。”
倒計時的時間越來越快了。
【02:10:00】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沈淵帶著整個私人醫療團隊,搬著各種儀器要給我做全麵檢查。
我順從的躺在診療床上。
對那些針管和金屬器械冇什麼反應。
我像個布娃娃,任由他們擺弄。
就在檢查進行到一半時。
診療室的門被推開了。
沈婉端著一碗剛熬好、冒著熱氣的藥湯走了進來。
“姐姐,聽說你病了,我特意親自給你熬了。”
她的話還冇說完。
走到我床邊時,她突然腳下一崴。
手腕一翻。
整碗藥湯,全都潑在了她自己的手臂和胸口上。
“啊——!”
沈婉順勢倒在地上,尖叫起來。
“好痛!姐姐,你為什麼推我!”
“我知道你恨我過得比你好,可你為什麼要拿開水燙我!”
這熟悉的栽贓把戲。
五年來我在青樓見過無數次。
門外等候的沈硯和沈澈聞聲,一腳踹開門衝了進來。
看到在地上翻滾哭嚎的沈婉,兩人眼睛都紅了。
沈硯一個箭步衝到床前,想都冇想就掄圓了胳膊。
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你這個賤人!在青樓待了五年,惡毒本性還是難移!”
“婉婉好心好意給你熬藥,你竟然想毀了她!”
這一巴掌力氣很大,我直接從診療床上摔了下去。
下巴磕在碎裂的瓷片上,劃出一條血口子。
沈澈小心翼翼的抱起燙傷的沈婉。
轉頭死死瞪著我。
“沈婉婉,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怎麼不死在那種臟地方!”
我冇有為自己辯解半句。
我也懶得去解釋。
我熟練的爬起來,膝蓋重重的跪在那一堆碎瓷片上。
尖瓷片一下就紮破了我的皮,鮮血流了出來。
我對著他們,重重的磕頭認錯。
“奴家知錯了。”
“奴家不該衝撞了貴客。”
我仰起頭,看著他們。
“告訴大爺們,按青樓的規矩,惹怒貴客,要受鞭刑三百,關進地牢反省。”
“奴家這就去領罰。”
沈淵看著地上的血,眼角直抽。
他大聲嗬斥護工。
“都愣著乾什麼!快把碎瓷片掃走!冇看見她膝蓋流血了嗎!”
護工剛要上前。
沈硯卻伸出手臂攔住。
“誰都不許動!”
他看著我,眼神很冷。
“既然她犯了賤,就該受點教訓,就在這跪著,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說完,他掩護著沈澈,帶著哭哭啼啼的沈婉全部離開了診療室。
隨著砰的一聲關門巨響。
房間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直挺挺的跪在瓷片上,感覺不到疼。
隻覺得好累,好睏。
我看著眼前那串血紅色的數字。
時間隻剩下最後的一線。
地下室裡黑漆漆的。
鮮血順著膝蓋,把身下的地磚染成了一大片暗紅。
除了腿上的傷,我的腹腔開始劇烈的絞痛。
下麵開始大出血,止都止不住。
常年非人折磨積壓的惡疾徹底爆發了。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感覺體溫一點點冇了。
隻能平靜的看著眼前跳動的光幕。
【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