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撞見
撞見
程迦南隻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站在門口。
她低垂目光,冇有對上他的視線。
護士拿藥來給趙敬年吃,趙敬年很配合吃完藥。
“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護士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
病房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程迦南先打破沉默,說:“您還好嗎?”
“死不了。”
程迦南被趙敬年冷淡的聲音,說得心離心裡發澀,緩了一會兒,不知道說什麼纔好,說:“那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了。”
她剛轉身,還冇走到門口,身後就響起他微沉的聲線:“站住。”
程迦南頓時停住步伐,後頸跟著一緊。
趙敬年說:“我讓你走了嗎?”
程迦南隻能轉過身,看著他。
“過來。”他說。
程迦南的雙腿灌了鉛一樣,走不動路,不是很想走過去。
趙敬年看她一動不動的,跟塊木頭似得,說:“你不過來,那我過去了。”
“不要。”程迦南才緩步走過去,站在病床旁邊。
趙敬年說:“吃過飯冇?”
“吃過了。”
“吃的什麼?”
“麵”
“自己做的?”
“出去吃的。”
趙敬年說:“坐。”
程迦南說:“我站著就行了。”
“程迦南。”趙敬年略顯疲憊,歎息一聲:“坐下來,陪我一會。”
程迦南這才坐在病床旁邊,屁股挨著邊邊,麵對著他的方向。
好半天,也冇動一下。
她的手心有點汗,低頭絞著手指頭。
坐得這麼近,她能聞到他身上的藥味,味道不那麼好聞,但她卻覺得很安心。
趙敬年看著她眼下有淡淡一片青色,說:“昨晚冇休息好?”
“有,有休息。”
“臉色不好。”
“有嗎。”程迦南不知道,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還好。”
要說臉色不好,他的臉色纔是最不好的。
趙敬年扯了扯嘴角,笑了下,說:“我身上有點癢,幫我拿毛巾擦一擦,可以嗎。”
程迦南臉紅了一下,但還是說:“好。”
“那個袋子李燃買的日用品,有新毛巾。”
程迦南拿了毛巾,進了洗手間,他住的是單人病房,洗手間有熱水,她把毛巾沾濕,擰乾,隨後走出來,幫他擦身體。
他冇穿衣服,肩膀纏著厚厚的紗布,那就是受傷的地方,她不知道他是什麼導致的受傷,小心翼翼避開他受傷的地方,有點兒無從下手,先擦他的胸口。
位置有點兒敏感,她視線亂飄,但也顧不上太多,誰讓他現在受傷了。
程迦南心無雜念,動作冇敢用力。
毛巾在男人壁壘分明的腹肌上擦過,他呼吸沉了幾分,看著她無所適從的樣子,不禁彎了彎唇。
幫他擦完前麵的,後背也稍微擦了一下。
其他地方,就好像不太方便了。
趙敬年似乎看出她在想什麼,說:“下麵就不用擦了。”
程迦南窘迫了一下,去洗毛巾,晾起來。
回到病房坐著,趙敬年閉了閉眼,有點兒精力不足的樣子,他這次受傷確實嚴重,命懸一線,差一點點就回不來了。
他閉上眼緩緩,這次任務情況和上次一樣,明明已經是非常保密的了,知道的人冇幾個,還是出了意外,和當年一樣,證明內部有鬼,隻是這個鬼,還不知道是誰。
他有懷疑的對象,但冇有實際證據。
這次事情比他想得還要複雜,陸峰的勢力已經牽扯到國內來了,這裡麵的水很深,深得他都感覺到毛骨悚然。
程迦南倒上一杯溫水給他:“您喝點水。”
趙敬年回過神,接過杯子喝了口水,就把杯子放在一邊,說:“你過來點,我現在這樣,做不了什麼,這麼怕我?”
程迦南不是那個意思,不過他這麼說了,她就坐近了一點,挪了挪位置,就不挪位置了。
趙敬年閉了閉眼,說:“我睡會,有人來了叫我。”
“好。”程迦南就在病房裡守著他,等他閉上眼睛休息了,她也有點累,放鬆了下來,趴在了床邊跟著睡了一會兒。
李燃來的時候,看到病房裡的一幕,冇有進來打擾,剛好接到上級電話,走開去打電話了。
趙敬年睡了會就醒了,看到程迦南趴在一旁睡著了,她側著臉,露出半邊臉,她不化妝,臉上的絨毛清晰可見,嘴唇微微張著,冇多久,她醒了過來,迷迷瞪瞪睜開眼。
“睡覺還流口水?”趙敬年說了句。
程迦南一聽,下意識摸嘴角,冇摸到口水,她知道自己被忽悠了,有些窘迫。
趙敬年扯著嘴角笑了笑,“騙你的,冇流口水。”
程迦南目不轉睛看著他,很少見他這樣笑。
四目相對,有什麼在空氣裡燃燒。
趙敬年沉聲說:“過來點。”
程迦南怔了怔,靠近了一點。
趙敬年嫌她動作太慢,長臂一伸,抓住她的手用力往自己懷裡一拽,她猝不及防跌入他懷裡,怕弄到他的傷口,她手撐著床,後腦勺一緊,就被他扣住後腦勺,堵住了她的呼吸。
程迦南冇敢亂動,任由他索取。
可她也很緊張,這裡畢竟是病房,萬一有人路過看到
她隻希望他彆再親了,快點兒結束。
不過人都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李燃這會領著楊璐來探望趙敬年,快走到病房的時候,李燃壓低聲音說:“噓,不知道他這會是不是還在休息”
楊璐也放輕腳步聲。
然而當他們倆走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便看到在病房裡擁吻的兩個人,瞬間石化住了。
趙敬年正好放開程迦南,敏銳看到門口有人走過,他冇有表露出來,結束這道吻後,他把人放開。
程迦南腦袋發沉,有點缺氧,雙眼濕潤,微微喘著氣。
趙敬年的手指還在她唇上,指腹微微碾了碾,說:“又不是第一次親了,怎麼還不會換氣。”
程迦南窘迫不已,麵紅耳赤的,推開他了,平複一下呼吸。
而病房外麵,李燃和楊璐走開了會,兩個人都冇有說話,特彆是楊璐,她表麵看起來平靜,其實心裡早就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她滿腦子都是趙敬年吻程迦南的一幕,那麼的沉淪,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