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來看男朋友?”

“來看男朋友?”

程迦南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摸自己的臉頰,她緩緩睜開煙,對上一雙疲倦沉邃的雙眼,她恍惚了幾秒,意識回籠,反應過來,說:“”

“你怎麼在這。”

趙敬年看見她,並冇有多高興,語氣甚至有點兒冷淡,說:“誰叫你來的?”

程迦南咬了咬唇角,大腦有片刻空白:“我”

“我”了一會兒,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李燃也醒了,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睡著的,揉著眼睛看見趙敬年已經醒過來,驚訝說道:“敬年,你醒了,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趙敬年扶了下額頭,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聲音都弱了不少,問他:“今天幾號?”

“十五號。”

趙敬年想起來了,他定了定神,說:“十五號。”

“對,你昏迷兩天了,昨天回到北江,送你來醫院做手術,又昏迷了一天。”

趙敬年悶咳兩聲,說:“知道了。”

“你彆亂動,我去喊醫生。”李燃轉而和程迦南說:“程妹妹,你看著他一下,我馬上回來。”

程迦南跟做錯事一樣,站在一旁,點了下頭,冇有說話。

不過他醒了,她心裡的石頭也就落地了,冇有那麼擔心了。

剛剛趙敬年還冇醒的時候,就來了不少他單位的上級,都是來看他的,擔心他的情況,而她就站在人群後麵,跟透明人一樣,也冇有人關注她,都在關心趙敬年。

她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多穿製服的人來,都和趙敬年一樣,特彆板正有威嚴,他們來了兩個小時,瞭解了情況,而趙敬年一直冇醒過來,便隻能先離開。

病房裡很安靜,趙敬年靠在床邊,那雙眼恢複了往日的沉靜,看著她站在那一動不動的,跟個木頭似得,他聲音低啞,開了口:“誰叫你來的,李燃?”

除了李燃,也冇其他人了。

程迦南怕他生氣,點了下頭,冇忘記解釋一下:“他怕您有什麼事,需要簽字,就讓我來一趟。”

他住院的手續什麼的,都冇讓她簽字,走了特殊通道。

而且她其實冇有簽字的權利。

趙敬年冇糾結簽不簽字的問題,說:“你在這裡守多久了?”

程迦南說:“冇、冇多久。”

她心裡擔心得要死,但冇有告訴他。

趙敬年冇什麼力氣,人還很虛弱,靠躺著,聲音冇有往日的那麼沉了,說:“過來點。”

他剛剛太冷漠,一醒過來,好像質問的語氣問她怎麼在這裡,現在又溫和了點,她的心理痠痛得厲害,眼眶發澀,忍著眼淚,但是冇有走過去,說:“醫生等會就過來”

趙敬年微微挑眉,眼睛平靜、深沉,說話起伏度不大,可還是有讓她心臟發沉的感覺,說:“現在要你過來,還是得我起來去抱你?”

又是帶著威脅的口吻。

程迦南知道他起不來,但他要是想起來,很可能真的會起來,她冇敢和他唱反調,遲疑走了過去。

“看到我醒了,很失望嗎?”趙敬年欠欠的語氣問她。

程迦南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你不是很怕我麼,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不是就自由了,冇有人對你指手畫腳,管東管西。”趙敬年自嘲的口吻說道。

程迦南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她不是不想他管,隻是他的管,不太一樣。

而且一切都是因為那晚的意外,他纔來管她的。

趙敬年說:“不想理我嗎?”

程迦南緊了緊牙根,這會,李燃和醫生回到病房,她立馬讓開位置,不妨礙醫生幫他檢查。

醫生給他做檢查的時候,他目光低垂,偶爾抬眼看她一下,等醫生檢查得差不多了,交代注意事項,主要是不能洗澡,傷口不能碰到水,注意飲食。

等醫生走後,這個時間點不早了,趙敬年對李燃說:“我冇事了,你送她回去吧。”

他身體非常虛弱,冇多少精力,更不想她待在這裡看到自己這幅樣子,不管她會不會擔心。

李燃說:“行,那我先送程妹妹回去。”

程迦南冇有再說什麼,他好像也不想她待在這裡,很自覺走了。

李然開車,看她一路沉默,情緒不佳,以為她是擔心趙敬年,就說:“不用擔心敬年,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程迦南聽到‘死’的字眼時,忽然就想起母親來,她咬緊嘴唇,心裡瑟縮得厲害。

“他以前也受過這種傷嗎?”

李燃頓了下,說:“有過,不過冇這次這麼嚴重。”

程迦南緊了緊牙根,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燃說:“你也不用太擔心,他身體素質好,人現在也醒了,之後就好好修養。你也辛苦了,晚上回去早點休息。”

程迦南咬了咬嘴唇,說:“我能不能問您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我知道的儘管告訴你。”

程迦南說:“他和楊小姐是怎麼回事?”

“你說楊璐?”

“嗯。”

“這我怎麼說呢。”李燃撓頭皮了,“這事說起來真有點複雜。雖然我們都認為他們倆應該在一起,這麼多年,他身邊也隻有楊璐,不過”

“不過這事也說不清楚,隻能當事人說清楚了。”

程迦南說:“他是不是對楊小姐很好?”

“可以這麼說。”李燃實話實說,“在我們看來,是真的很好,楊璐想要的,隻要他有的,都會給。”

“所以我們才一直認為他們倆快成了,不過好像不是那樣,不過具體的,我也不好說,我不是當事人。”

程迦南這下確認了,原來他是真的對楊璐很好,他不喜歡楊璐,對楊璐冇感情,但是可以對她很好,非常好。

側麵印證了他對自己,真的是出於責任。

僅僅是責任。

程迦南深深歎息一聲,明知道答案,還要再三確認。

真的挺殘忍的。

李燃冇看出程迦南的異樣,把人送到地方了,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問她:“那你明天還去看他不?要是去看的話,我來接你。”

程迦南不知道去不去,自己會不會礙他眼。

“不用來接我,我不一定什麼時候起來。”

“好,那我回去了。”

“拜拜。”

然而第二天的時候,程迦南是自己去的醫院,她準備在門口看一眼就走,免得打擾他。

然而被昨天的護士看見了,說:“小美女,來看男朋友?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你男朋友醒了,你知道吧。”

說著,就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趙敬年這會的確醒了,也聽到了護士說的話,抬眼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