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城外的彆院,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南城,還知道這麼多事?

“我憑什麼信你?”她穩住心神,反問。

蕭徹指了指床上的男人:“他不是被毒蟲咬了,是被人下了毒。最近碼頭死了七個力夫,死狀都一樣,背後是三皇子在走私南疆毒物,柳氏幫他銷贓,那藥鋪老掌櫃就是知道得太多,才被滅口。”

他說得條理清晰,連細節都分毫不差,沈微婉握著銀簪的手微微發抖——這些事,和她剛纔在藥鋪找到的線索,完全對得上。

“你要我做什麼?”她問,聲音裡已經帶了點妥協。

“很簡單。”蕭徹的目光落在藥櫃上,“你在南城開店,替我盯著百草堂的錢老闆,他是三皇子的人。另外……”他頓了頓,看向沈微婉,“柳氏害死你生母的證據,我可以幫你找,但找到之後,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雨還在下,敲得窗欞劈啪響。沈微婉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忽然想起鬼醫的話——想活下去,就得比誰都狠,比誰都能忍。

和七皇子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可除此之外,她彆無選擇。

“好。”她點頭,“我答應你。但我有個條件,查到證據後,柳氏的下場,要由我親手來定。”

蕭徹笑了,那笑容在油燈下顯得格外溫和,卻又帶著點說不出的意味:“成交。”

他轉身要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回頭看了眼沈微婉手腕上的傷口:“那藥膏記得用,彆感染了。”

說完,便帶著侍衛消失在雨幕裡。

屋內隻剩下沈微婉和那對夫婦。婦人還在道謝,沈微婉卻冇聽清,隻是看著蕭徹留下的那個方向,心裡亂糟糟的。

這個七皇子,看似溫和,實則比柳氏更難捉摸。他對她的事瞭如指掌,甚至連她生母的死因都知道,難道從她逃出侯府開始,就在他的算計裡?

還有那支玉簪,和她的銀簪如此相似,是巧合,還是另有深意?

正恍惚間,她忽然摸到懷裡的藥方,那上麵的蝴蝶紋彷彿活了過來,在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沈微婉深吸一口氣,將藥方重新藏好。

不管這背後有多少算計,她都隻能走下去。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天邊透出點微光。沈微婉走到藥櫃前,看著“濟世堂”三個字,緩緩握緊了拳頭。

從今天起,她是阿婉,是濟世堂的掌櫃,更是握著刀,要向侯府討還血債的沈微婉。

而那位七皇子蕭徹,會是她的刀,還是另一座更難翻越的山?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場遊戲,已經開始了。

第五章 毒計初顯

蕭徹走後的第三日,南城的雨總算停了。

沈微婉剛把晾曬的藥材收進櫃裡,就見前日那對夫婦提著個布包來謝恩。男人氣色好了許多,隻是說話還帶點虛弱,婦人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打開來是幾個白麪饅頭,熱氣騰騰的。

“姑娘,這是家裡新蒸的,您務必收下。”婦人紅著眼圈,“我家男人說,那天救他的除了您,還有位貴人……若不是那位貴人指點,恐怕他這條命早就冇了。”

沈微婉捏著饅頭的手頓了頓。蕭徹果然冇騙她,那男人的毒確實和三皇子有關。

“舉手之勞。”她把饅頭推回去一半,“你們日子也不易,留著自己吃。”

正說著,巷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嘩。有人喊著“百草堂出事了”,腳步聲雜遝,往西邊湧去。沈微婉心裡一動,跟出去看時,隻見百草堂門口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錢老闆被兩個官差架著往外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往日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殺人償命!姓錢的你不得好死!”人群裡有個老婦人哭倒在地,懷裡抱著個蓋著白布的孩子,“我孫兒就是喝了你家的藥纔沒的!你賣假藥害命啊!”

沈微婉隱在人群後,看著這一幕,指尖微微發涼。

百草堂的藥有問題,她早有察覺。前幾日整理藥櫃時,她發現不少藥材都被換了次品,甚至有幾味藥草已經發黴,錢老闆卻照賣不誤。可這老婦人的孫兒……真的是死於假藥?

正思忖間,有人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沈姑娘。”

回頭一看,是蕭徹身邊的侍衛,穿著身粗布短打,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他遞過來個紙條,低聲道:“殿下說,錢老闆被抓,是因為三皇子要棄車保帥。他庫房裡有批‘貨’冇來得及轉移,藏在西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