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散了大半，效果大打折扣。她上前一步，朗聲道：“粥涼則香散，味變則質損。煩請通報侯爺，粥隻須一嘗，若不合意，婢子再不踏入廚房半步。”

趙安皺眉，正要嗬斥，書房裡傳來低沉的聲音：“讓她進來。”

蘇晚棠心頭一跳。那聲音低沉、清冽，像深冬的寒泉，不帶一絲溫度。

她深吸一口氣，端著粥盅推門而入。

書房比她想象的大，滿牆書冊，長案上堆著公文。一個穿玄色錦袍的青年男子坐在案後，正低頭看摺子。

蘇晚棠冇敢細看他的臉——因為原主記憶中侯爺的容貌過於出色，她怕自己看了會心跳加速影響發揮。她規規矩矩跪下，將粥盅放在案邊，輕聲道：“侯爺請用。”

顧景淵終於抬了抬眼皮。

眼前跪著的丫鬟穿著半舊的青色比甲，髮髻簡單，麵容清秀但算不上絕色。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低垂時安靜溫順，抬起的瞬間卻有一種說不清的光，像是藏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他略感意外，但也僅此而已。

端起粥盅，白瓷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書房裡安靜極了。

三秒。五秒。十秒。

蘇晚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味覺有多遲鈍，原主記憶中曾有廚子做了一桌子菜，他每道嘗一口，麵不改色全吐了，說“與嚼蠟何異”。

顧景淵又舀了一勺。

然後又一勺。

一盅粥，他一聲不吭全喝完了。

放下碗勺的那一刻，他抬眼看向蘇晚棠。那雙冷冽的丹鳳眼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近似於困惑的神色。

“你做的？”

“回侯爺，是婢子做的。”蘇晚棠心臟狂跳，麵上不動聲色。

“什麼名字？”

“蘇晚兒。”

顧景淵微微頷首，冇再說話，重新低下頭看摺子。

趙安是個有眼力的，立刻上前收拾碗勺，朝蘇晚棠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退下。

蘇晚棠行禮退出，回到廚房才發現自己的後背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