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和阿棠鞋麵上的一樣。

我接過香囊,剛碰到布料,手背上的咒痕突然閃了下,然後就慢慢淡了,隻剩下那個小小的 “棠” 字,像個淺淺的印記。

懷裡的銅鏡碎片也突然涼了些,碎片上的花紋開始褪色,慢慢變成了普通的銅色。

“阿棠說,她不恨了。”

老婦人突然說,眼睛望著窗外的老槐樹,“她隻是想回家,想再讓我給她梳次頭。”

離開土坯房時,老婦人正坐在織布機前,懷裡抱著藍布包,嘴裡哼著首很老的童謠,聲音很軟,像河水的聲。

我回頭看,老槐樹下的白菊燈籠突然亮了,照在土坯房的窗戶上,窗戶裡映出兩個人影 —— 老婦人的,還有個穿藍布衫的,頭髮垂在胸前,正對著她笑,嘴角帶著兩個淺淺的梨渦。

回古鎮老宅院收拾東西時,天已經晴了,陽光照在閣樓的窗戶上,反射出一道光。

我把那麵民國梳妝鏡留在了閣樓,鏡麵已經恢複了正常,花紋也淡得幾乎看不見了,隻有角落還留著一絲淺灰色的霧影,像片小小的雲,緩緩蠕動著。

我知道,那是阿棠的痕跡,她冇有完全消失,隻是以另一種方式,留在了這個她待了二十五年的地方。

鎖上老宅院的門時,我又看了眼門楣上的槐樹枝,枝椏上長出了片新葉,綠油油的,像個新的開始。

巷口的老槐樹也開了花,飄來股淡淡的槐花香,混著點白菊的味道,像阿棠和外婆的味道。

回到城市時,已經是傍晚了。

我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她的聲音很精神,說醫院的護工已經正常了,醫生說她的身體恢複得很好,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外婆的事,解決了?”

母親問。

“嗯,解決了。”

我看著窗外的夕陽,手裡攥著那個藍布香囊,“阿棠也回家了,她不恨了。”

掛了電話,我打開手機,螢幕保是我在古鎮拍的照片 —— 是那棵老槐樹,樹下飄著霧,像阿棠的樣子。

突然,螢幕裡的我嘴角閃過一絲淺灰色,像鏡中那個裂嘴的 “我”,我眨了眨眼,淺灰色又消失了,隻剩下我自己的臉,手背上那個小小的 “棠” 字,在夕陽的光下,閃著點淡淡的光。

我把藍布香囊掛在鑰匙鏈上,香囊上的白菊在燈光下顯得很鮮豔。

我知道,